章支离面如傅粉一直在昏迷。
行千苏一直在托着双腮神閒气定地盯着他。
小山茶则安然地倚在那窗角上舔着它那小脏毛。
在这樗骅的提刑府后客内,一切看起来都相安无事,岁月静好,唯有那夏雨滴落的声音乱人心弦。
在箭射来的那瞬,费多话便挺身而出挥刀迎刃,将那飞箭断于数段,只可惜那箭中竟然还藏有暗箭,就那么直勾勾地射进了章支离的左胸,而那矢尖之上却萃浸着一种少有的毒药。如若不是封邕的及时出手,现在恐怕章支离已经变成一具冷尸。
他命大,但是阿弃命会大吗?
行千苏终于换了个姿势,她根本不在乎他人之性命,只在乎那件事,而知道那件事真相的只有齐落歌。如若费多话发现了齐落歌,那么对她似乎就不利了。
寻思到此,行千苏终于紧了紧眉头,眼眉不禁朝那廊子方向瞟了一眼。
但在这时,她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在等什么?”
是章支离,他眼未睁,却已看透她在等。
行千苏眨巴眨巴眼睛,并未有所动静,只是打着哈欠请出一副无所谓惧的模样,连正眼都不瞟章支离一下,“在等费多话。”
“心虚?”
“心悦。”
听到这句章支离突然笑了。
行千苏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很少能看到他笑,而且他笑起来有几分邪恶,与他那原有的气质有些不符,而这笑声在隅间回荡更增添了多分诡异。
有意思,他看透她的心思,她便直说。而她却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可惜了,本官还活着。”
行千苏却没有回应,而是一把抓起正在舔毛的小山茶独自挑逗起来。
不回答便是最好的掩护,让对方无存判断。
章支离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便在此时敲门声轻轻响起,不大不小,刚刚悦耳。
行千苏笑了,开心地奔上去将门打开,毫不掩饰对费多话到来的期许。
的确是他,只不过他后面竟然还跟着一个人——樗骅。
行千苏撇撇嘴,随即伸出右手弯成爪形,像小猫式的做出威慑。
恐是樗骅没想到行千苏竟然当着章支离的面,明目张胆地恐吓他,一时有些懵怔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处置。倒是费多话看到开门的行千苏后,直接无视,快速迈进来便上前对着刚刚苏醒的章支离行礼,“大人,下官找到了箭矢射出的位置,在距离发现尸体半里以外的一座废弃灯塔内。”
听到这句话,樗骅才慌忙恢复平静,快步走到费多话身旁向章支离行礼。
行千苏笑笑,走回到床旁扯了扯小山茶的胡子,痛得它抬爪便在那行千苏雪白的手背上留下三道血痕。行千苏立刻反击,一口咬在了小山茶的尾巴上,引得它尖叫连连。她却用那只留有血痕的手一把捏住小山茶的嘴,让它瞬间安静下来。
樗骅早就领教过她的不羁放任,只是他偷瞟了一眼章支离,见他毫无不悦,倒也颇感意外。
“继续。”章支离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坐了起来,那如傅粉的脸多了几分红润,神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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