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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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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硝酸银消毒,云南白药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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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达走进伤兵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干净。

  这是他踏进营地的第一个感受。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见过的伤兵营不计其数。

  从濠州城外的土墙根底下,到鄱阳湖边的芦苇棚子里,再到攻大都时搭在城墙脚下的破庙中,每一座伤兵营在他的记忆里都是同一种味道。

  臭。

  那种味道不是一个字能概括的。

  烂肉的腥、脓水的酸、血痂发酵后的浊、屎尿混在一起的骚,再加上伤口上敷的草药被汗水泡透之后散出来的苦涩气息,搅成一团,灌进鼻腔里,像是有人往你喉咙里塞了一块沤烂的抹布。

  还有声音。

  呻吟声、哀嚎声、骂娘声、喊水声、叫人帮忙翻身的声音,此起彼伏,混成一片嗡嗡的底噪,从天亮一直响到天黑,天黑了也不消停。

  更早些年的时候,连帐篷都没有。

  伤兵就地躺在阵地后面,天当被地当床,伤口上撒一把止血的灰粉,能不能活全看老天爷的意思。

  后来条件好了些,有了帐篷,有了随军医匠,有了药粉和棉布。

  可本质没变。

  伤兵营就是一个等死的地方。

  能熬过去的人,自己爬着出来,继续打仗。

  熬不过去的人,被抬出来,挖坑埋了。

  徐达从来不在伤兵营里待太久。

  不是怕那股气味,是怕看见那些眼睛。

  一个将军见惯了死人不稀奇,可伤兵营里那些人不是死人,是正在死的人。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还能看见你,还能认出你是谁。

  有些人看见主帅来了,会使劲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可身子不听使唤,只能歪在那里,嘴巴张了张,挤出一声含糊的“大将军”。

  那声音比战场上敌军的喊杀声更难受。

  可眼前这座伤兵营,和他记忆里的任何一座都不一样。

  帐篷搭得规整,每顶帐篷之间留着三步宽的过道,过道上铺了一层夯土,土上没有血迹,也没有污水。

  帐篷入口处挂着不同颜色的布条,有绿的,有蓝的,有红的,远远看过去倒像是草原上的经幡。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异味。

  傅友德跟在身后,鼻子抽了抽:“这伤兵营里怎么一股酒味?”

  话音未落,一个人从侧面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五十来岁,瘦长脸,颌下一缕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罩衫,胸前用炭笔写了个“医”字。

  戴思恭。

  徐达认得他。

  当初在金陵的时候,自己闺女就是拉着这个人到魏国公府来给他看病。

  那时候他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民间医者没什么印象,倒是记得此人进门之后,对着自己闺女一口一个“王妃”,喊得比谁都顺溜。

  闺女还没嫁呢,王妃王妃地叫,叫得他这个当爹的牙根都酸。

  好吧,不是牙根酸,是不耐烦。

  可此刻看着这座井井有条的伤兵营,他对这个人的印象,悄悄翻了个面。

  戴思恭迎上来行礼,不卑不亢:“大将军,颍川侯,伤兵营主事戴思恭,恭迎二位。”

  周围进出的医匠和帮手见到徐达,都停下脚步行礼,但手上的活计没有丢下,有人端着木盆,有人抱着棉布卷,各忙各的。

  徐达点了点头:“戴医师不必多礼,带我们到营里走走。”

  戴思恭应了一声,在前面引路。

  走了几步,徐达问道:“营中伤员多少?”

  “现有伤员八百一十七人,分三处安置。”戴思恭答得很快,数目烂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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