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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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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定远侯的错,吴王的参谋团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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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弼站在阵列的中段,两柄雁翎刀一左一右握在手里,刀刃上还挂着没来得及甩干的血。

  方才那一阵追击,他亲手砍翻了四个蒙古兵,最后一个是抹脖子抹的,那人回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白,嘴张着,牙齿缺了两颗,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死之前最后那一瞬的茫然上。

  痛快。

  可痛快完了,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阵型不对了。

  方才蒙古步阵崩溃的时候,前排的刀盾兵追出去了五十步,中段的长枪兵跟着涌上去了三十步。

  整个黑旗花瓣从原先那个密实的方块,被拉扯成了一条横向展开的长条。

  长条阵的正面宽了三倍有余,杀伤面是够了,溃兵朝后跑的时候,长条阵的长枪兵可以从更宽的正面上同时输出,收割的速度比方阵快了不止一倍。

  可纵深没了。

  方阵的纵深是十六排,如今拉成长条之后只剩了五六排,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三四排。

  三四排的纵深,挡步兵绰绰有余,挡骑兵冲锋,等于拿纸糊的墙去接铁锤。

  千户马宣从左翼跑过来,鱼鳞甲上溅满了血点子,嗓门还是那么大。

  “将军,溃兵往北跑了,要不要继续追?”

  王弼攥着双刀,目光越过前方那片狼藉的战场,看见了那面将旗。

  耐驴的旗。

  将旗下面是两千骑,正穿过溃兵的人流,朝这个方向压过来。

  战马的蹄声从三百步外传过来,起先还是稀稀拉拉的,隔着喧嚣的战场听不真切。

  可那声响在迅速地变近,变密,两千匹马的铁蹄同时砸在地面上,砸得脚底下的土都跟着颤,颤到小腿肚子里,颤到后槽牙根上。

  王弼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见过这种阵势。

  十年前,常遇春打张士诚的那一仗,他就见过。

  那年他还是常遇春帐下的陷阵锐卒头领,领着三千个不怕死的陷阵锐卒,拿命去凿张士诚的前军。

  三千人冲进去的时候,张士诚的前军还在结阵,阵脚刚被他们搅乱了七成,常遇春便率着骑兵从侧翼杀了进来。

  骑兵撞进了混乱的步阵里。

  那个场面他这辈子忘不掉。

  盾墙散了,长枪阵散了,刀盾兵被马胸甲撞飞出去三步远,长枪兵的枪杆被战马的冲力折成两截,连他自己都被一匹友军的战马蹭了一下,摔出去滚了几圈,爬起来的时候满嘴的泥和血。

  他就是凭那一仗的功劳,从一个无名的陷阵头领,一步步爬到了定远侯的位子上。

  他太清楚了。

  阵型散乱的步兵,在骑兵面前就是待宰的猪羊,无论这些步兵有多精锐、刀法有多纯熟,都没有用。

  而如今他的黑旗花瓣,恰恰就是这副阵型散乱的模样。

  是他的错。

  追击溃军的时候,他被那股子顺风仗的痛快劲冲昏了头,放任阵型拉长,没有及时收束。

  两千骑,冲一个纵深只剩三四排的长条步阵,用不了一个照面。

  马宣也看见了那面将旗,脸上的兴奋劲一下子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牙缝里渗出来的凉意。

  “将军,来不及收阵了。”

  王弼知道来不及。

  从长条收回方阵,至少要五十息,五十息够那两千骑跑完这三百步了。

  他的手攥着双刀,指节绷得发紧。

  跟着常遇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征战半生,如今要死在自己犯的错上了吗?

  就在这一瞬,他的余光里捕到了一样东西。

  身后。

  一面大纛从花心的方向移了过来。

  “吴”字旗。

  旗面在风里撑得满满的,绣金的边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旗下是六百骑。

  人马皆甲。

  锻铁的马铠从面帘到搭后覆了个严严实实,骑手身上的山文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青光,长枪竖在马侧,枪尖如林。

  六百具装铁骑,在黑旗花瓣的身后列成了锥形阵,不紧不慢地展开,像一堵刚从地底下长出来的铁墙。

  王弼的呼吸稳了下来。

  那些正在慌乱中不知该往哪跑的步卒们,回头看见了那面大纛和那堵铁墙,脚步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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