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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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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标下参见吴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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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有年这辈子最看不惯两种人。

  一种是逃兵,一种是欺负孤寡的。

  他在永宁边镇守了五年。

  边镇苦,冬天的风能把人的耳朵冻成脆饼。

  可边镇的人有一样好处,规矩简单,谁家男人战死了,族中父老若是敢打那家女人和孩子的主意,第二天后脑勺上就会多出八个窟窿,报到卫所去也是一笔糊涂账,连边镇的司衙都懒得查这种事。

  可这里是金陵。

  天子脚下,京畿首善之地,百姓们日子过得太富裕了,富裕到连吃绝户都吃出了花样来。

  还要搬出礼部侍郎的名头,还要用官司来吓唬一个十六岁的丫头和一个花甲老妇,这要搁在永宁,陈有年能把那族老的脑袋按进马槽里。

  可他按不得。

  儿子陈小业接了老余头的托付,留在余家帮衬,他和周大山进京受赏,顺道来看儿子,结果一进门就撞上了这档子事。

  陈有年的第一反应便是找官府。

  边军的人不懂京城里弯弯绕绕的门道,可有一条最朴素的道理他懂:出了事找衙门,衙门不管找上头,上头再不管就找更上头,总有管事的人。

  他和周大山刚走出了余家村,便碰上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人领着几个差役巡行。

  鹭鸶补子,京县正六品堂官。

  陈有年二话没说便迎了上去,周大山跟在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人堵了个正着。

  江宁县令叫方克勤,五十出头的年纪,面相清瘦。

  “这位县尊,我们是延庆左卫的千户,进京受赏的,有桩事要劳烦您跑一趟。”陈有年抱了抱拳,说话的口气却不像求人,“江宁县余家村,阵亡军户余满仓的家里头,有人在吃绝户,打着礼部侍郎的旗号敛财,还威胁要告官,您管不管?”

  方克勤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身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抢先说了话。

  “两位军爷,请先把手松开,拉扯朝廷命官成何体统。”

  少年穿着一身半旧的儒衫,腰间别着一卷书册,眉清目秀的,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一股子书生的板正劲。

  方孝孺。

  方克勤的儿子。

  周大山斜了他一眼,抬起右臂在少年面前晃了一下。

  腕口以下空空荡荡的,伤疤收得不算齐整,截面处的皮肉皱缩着拧在一起。

  方孝孺的目光落在那截断臂上,嘴唇抿了抿,语气却依旧没有松动:“家父体恤军户之苦,自会秉公处置,可清官难断家务事,族中的纠纷自有宗法可依,须得先查明原委,教化在先,处置在后,若是动辄以官府之力强压,那与酷吏何异?”

  陈有年冷冷地看了这少年一眼,转头对方克勤道:“县尊,令公子读书读得好,道理讲得也好,可余家那丫头和她姥姥今日等不得教化,那帮人要是把银子全吞了,明天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周大山接了一句:“方县令,您要是不方便出面,那我们就去找燕王殿下。”

  方孝孺的眉头拧了起来:“燕王殿下?”

  “对,四殿下如今就在京城,这阵子但凡有赤勒川回来的弟兄被人欺了头,只要消息传到四殿下耳朵里,当天就带人上门。上回聚宝门外那个粮商克扣军属的抚恤米粮,四殿下直接把人从铺子里拎出来,按在大街上活活抽死了,打完了还不许收尸,就那么挂在铺面的门楣上晾着,足足晾了三天。铺子里欠的米粮倒是有人补上了,那条街上的商户们连夜凑齐的,一粒都不敢少,打那以后,附近几个京县的衙门听见燕王二字,腿都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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