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机阁演武场。
这是一座悬浮于万丈高空的平台，方圆千丈，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平台边缘没有护栏，只有缭绕的云海，偶尔有仙鹤穿云而过，留下一声声清唳。
此刻，演武场四周已聚满了人。
天机阁弟子，少说也有三四百人，或站或坐，三五成群，目光齐刷刷落在场中那道白衣身影上。
剑无心。
他负手而立，白衣如雪，背负一柄古剑，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通往演武场的石阶。
“那就是剑无心师兄？”有刚入门的小弟子低声问。
“废话，天机阁首席，你连他都不认得？”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听说他下界的时候就打遍东域无敌手，飞升后三年突破大罗，五年稳坐首席之位，连长老们都说他是万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那今天和他打的是谁？”
“不知道。听说是阁主亲自带来的，叫什么……林凡？”
“林凡？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不过能让阁主亲自带来，应该有两下子吧？”
“两下子？呵，你知道剑无心师兄什么境界吗？大罗金仙后期！整个天机阁，除了阁主和几位长老，谁是他的对手？”
“那这人不是找虐吗……”
窃窃私语声中，林凡踏上了演武场。
他一身青衫，手中提着斩天剑，步伐稳健，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
人群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但林凡的气息内敛得近乎虚无，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金仙初期——这样的修为，在天机阁一抓一大把。
“就这？”有人忍不住嘀咕。
剑无心转过身，看向林凡。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场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好久不见。”剑无心率先开口，声音平静。
林凡点头:“三年了。”
“三年。”剑无心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三年前在下界，你我大战三天三夜，我输你半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剑无心师兄输过？！”
“半招？还是在下界？这不可能吧？”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剑无心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盯着林凡，目光灼灼。
“这三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一战。”他说，“想着那一剑，想着那一招，想着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怎么赢你。”
林凡没有说话。
剑无心继续道:“我以为你会很快飞升。等了一年，你没来。等了两年，你还是没来。等到第三年，我以为你已经死在下界了。”
“结果你来了。”
他伸手，缓缓抽出背后的古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今日，再战一场。”
林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剑无心却没有任何怒色，只是静静看着林凡。
“我知道。”他说。
这下连林凡都有些意外。
剑无心缓缓道:“三年前我不是你的对手，三年后，你去了葬神原，进了葬仙墟，在天机阁藏书阁闭关三个月——我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经历了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更强了。”
“可我还是想打。”
他握紧剑柄，目光坚定。
“不是想赢你，是想知道——我和你的差距，还有多大。”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举起斩天剑。
“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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