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门。
一道道雨幕。
隔绝了所以气息。
那哭声极轻,极压抑,像是怕人听见,又像是实在忍不住。一声一声,混在雨声里,碎得捡不起。
婆母说,这菩萨灵验得很,只要心诚,有求必应。她年年冬日来此清修,开年就怀上,不就是菩萨显灵么?
她信。
她信了三年。
殿中菩萨,乌以灵不认得,只是每年都会给他塑金身。
就手把烛台搁在长明灯边上,她坐在蒲团上,脑袋倚着香案,跟菩萨说说话。
“菩萨莫怪,小女、下身有疾……这会儿给您磕不了头,但诚心从未减,天地可鉴。今儿我听见似云说,南边来信说是不好……菩萨,小女今日来不为自己求子,不为夫君求功名,不为婆母求康健,只求信女的父母能平安。只求平安……”
乌以灵气息越来越弱,口中仍不停。
血泪一颗颗落下。
她上首的烛台欻的湮灭。连着一排长明灯都被掐了火,寥寥青烟悬于殿中。
大殿瞬间暗了。
乌以灵惊厥,不管不顾跪下,拼命磕头。
额头磕在冰冷的砖地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咚!
咚!
咚!
“菩萨恕罪……菩萨恕罪……信女不是有意的……”
她一边磕一边说,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了满脸。
“是信女不敬,身下未净便入佛门,菩萨降罪也是应当……”
“可信女父母何辜?他们远在孤城,从未得罪菩萨,菩萨为何要降祸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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