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舟看着她。
眸中含泪,欲哭还休,莹润的唇瓣上趴了一滴血珠,心道:好狠的人儿,怎下得去嘴?
他忽然想起拜堂时。
她被他牵着,步履总是慢他半步,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他还记得她的小手很凉,微微发颤。知道她那是紧张,还轻轻回握一下以作安慰。
那时的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笑意盈盈,满脸是爱。那光中全是期许。是少女出嫁时,对未来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他好像亲手把那束光掐了。
“乐姐儿。”他开口,嗓音粗哑,前头喝酒喝的。
乌以灵没抬头。
任景舟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站定。
她仍是没抬头。
任景舟慢慢蹲下,蹲在她面前,仰面迎上,这样就能看见她的脸。
乌以灵别开头。
“乐姐儿,”
任景舟接着唤道:“对不起。”
乌以灵浑身一僵。
两世才等来他这么一句对不起,可有能怎样呢?死都死了。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任景舟的声音压的很低,很涩,像含着砂砾,“可我还是得说。是我对不住你。这门亲事……是我不愿意。可我没办法。”
乌以灵终于看向他。
任景舟就那么蹲在那儿,蹲得那么低,那么狼狈。锦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了灰。眼眶充血通红,眼底爬满血丝,藏不尽疲惫,还有些她看不懂的……
乌以灵没见过这样的他。
“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任景舟接着说,可说的有些失了章法,“我只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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