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的话里有两个选项。
但落在姜南栀耳朵里,无异于死亡通缉令。
老天奶,还有没有理了啊?
他自己跑更衣室脱了给她看,第二天穿上衣服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找她?
他有双重人格吗?
姜南栀闭了闭眼,有种无力感。
女孩低着脑袋,手指缠绕在一起,似乎焦虑无措。
这幅不想逃避责任的态度倒是意料之中。
裴聿唇角压着讽刺的弧度,心中的怒意却像块石头般紧紧压在心口。
他死死盯着姜南栀,修长的指骨摩挲着手腕。
衬衫遮盖的手腕被绷带紧紧包裹,绷带下伤痕累累。
昨晚,姜南栀离开休息室两个小时后,抑制剂起了作用,裴聿恢复神智。
他惊讶发现,自己的手腕竟在挣扎中鲜血淋漓,水花四溅,休息室遍地狼藉。
购买了天价保险的手指,也增了几道划痕。
自出生起,裴聿便养尊处优,光鲜亮丽,从没有过这么狼狈不堪的时刻。
只要一想到他用多么卑微的姿态在姜南栀身边求吻,可她却无视他的痛苦,不仅在浴室和不知名野男人通电话,之后又把他捆了又去找沈妄那个贱人纠缠,甚至今早,她给谢屹寒朋友圈点赞都不来找他……
说什么是他的粉丝,看过他的演奏会,也一定是假的!
满口谎话的骗子。
也许真的要剜了她的眼睛,她才能听话点。
裴聿走到姜南栀面前,凝视着她乌发与衣领间那截雪白的颈,喉中再度生出与昨晚相似的渴意。
还未细想,姜南栀忽然抬头。
女孩抿着唇,眼圈泛红,眼底有复杂的情绪涌动:“裴学长,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裴聿愣住。
却下意识觉得,她又要耍心机装可怜。
他不动声色道:“嗯?”
姜南栀垂下睫毛,有些难堪又尴尬地开口:“你也知道,兔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特殊期的。”
她回想了一下裴聿的家庭背景,继续说,
“养父不喜欢我,从来没有教过我什么,成年后我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毫无准备地陷入煎熬,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直到昨晚我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人像我一样痛苦……我……”
她叹了口气:“抱歉,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配和你比较,我也知道我该难受……可是……”
说到这里,姜南栀很细节地咬住唇瓣,止住了话。
裴聿追问:“可是什么?”
姜南栀再次低下头,如同难以启齿又不得不说:“在那种时候,我竟然因为我们有一点点相似感到窃喜……”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卑劣了……”
哇塞,这话说出来,姜南栀都自己觉得太像痴.态私生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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