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凡把那块滚进炉灰的灵石攥在手心,指尖能感觉到裂纹还在微微震颤,像条冬眠醒来的蛇。他没回屋,也没去药圃看那颗自己捏碎又诡异复原的金纹果,而是贴着墙根蹲了半宿,等王崇山的影子再次出现在执法堂后门。
这一次,老头没穿法袍,一身灰布短打,袖口掖得严实,怀里揣着个扁匣子,脚步轻得不像个修士,倒像是偷鸡的贼。
楚小凡咧了下嘴,酒壶往腰上一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不敢用灵力,魔纹在额角发烫,像有根烧红的针往脑仁里钻。白天那颗血魄丹残留的黑气还在经脉里打转,稍微一动真元,五脏六腑就跟泡在腐血里似的。他只能靠《影遁术》剩下的那点残劲儿贴地滑行,像条贴着墙根溜的野狗。
王崇山走的不是正路,绕过丹房后巷,踩着一条几乎被杂草吞没的石阶往山后去。石阶尽头是一片荒林,林子中央立着块断碑,上头刻着“禁地”二字,字缝里爬满暗红藤蔓,像是干涸的血。
楚小凡趴在十丈外的树洞里,屏住呼吸。
王崇山在碑前停下,从怀里取出半块玉佩模样的东西,和昨晚那半块黑玉令牌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玉佩中央浮起一道幽光,照出地面上一道裂痕,裂痕缓缓张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七日后子时,地脉灵涌,该动手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石阶下传来。
黑袍人从地底升起,兜帽遮脸,左手缠着符布,右手空着,却有鬼火在指尖跳动。他接过玉佩,指尖在王崇山掌心划了一下,一滴血落进玉佩,幽光顿时转为猩红。
“祭坛已通,只等血引。”黑袍人低语,“你确定药宗没人察觉?”
“洛轻雪忙着重建地脉阵眼,没空管后山。”王崇山冷笑,“再说了,一个靠残卷撑门面的丫头,能看出什么门道?”
楚小凡瞳孔一缩。
这俩货不光要搞事,还打算拿地脉当祭品——而地脉一旦崩,整个药宗的灵根都会枯死,外门那些靠药气续命的弟子,一个都活不了。
他正想再听点干货,额间魔纹猛地一抽,一股黑血顺着鼻腔滑下。
“糟了。”他心里一沉。
【检测到宿主在作死,是否启用《遁地符》?】
系统的声音带着三分幸灾乐祸。
“闭嘴。”楚小凡咬牙,“等我听完这句再跑。”
可黑袍人突然抬头,兜帽下的眼窝里闪过一道幽光。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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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深夜禁地窥秘,系统警告危降临(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