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凡靠在墙根，指缝里渗出的血顺着砖缝往下爬，像一条条细小的红蛇钻进地底。他没动，也不敢动，心口那道金纹还在发烫，像是有人拿烙铁在皮下反复碾压。酒壶贴着腰际，温得不像话，仿佛里面烧着一锅滚水。
“你这废物，还不动手？”系统残念突然冒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骨，“因果转轮都给你了，杵这儿等投胎？”
楚小凡没回嘴，舌尖一咬，一口心头血喷在掌心，五指攥紧，血从指缝溢出，滴落在酒壶口沿。壶身轻震，一道虚影缓缓浮现——三日灵流轨迹如蛛网铺开，最终收束于一点：北域剑冢外门灵池。
“剑冢？”他眯眼，“老子跟那群剑疯子有半毛钱关系？”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查。】系统冷哼，【再说了，你刚才那血契，动静太大，地脉反噬，别人不知道，剑冢的破剑阵可记得清楚。】
楚小凡咧了咧嘴，疼得直抽气。他当然知道那血契不简单，可当时不立，就得被玄尘子当场封灵。现在倒好，命是保住了，债却越滚越大。
他撑着墙站起来，脚步虚浮，却没往药宗深处走，反而拐向侧门。洛轻雪那边他不敢赌，但也没必要赌——他昨夜那句“灰袍药材商不是人”，她听得进去。只要她不动手拦，他就有三成机会混出去。
南荒旧道上风沙扑面，楚小凡裹紧黑袍，指尖在酒壶上轻轻一敲。
【仙魔抽签，来一发。】
签筒虚影一闪，三道光柱落下。
【抽中：百变妖形诀（魔道·小成）】
他嘴角一扬，功法瞬间入脑，经脉微动，体内灵息骤然扭曲，竟隐隐透出几分剑修独有的锐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啧了一声：“装剑修？我这小身板，怕是连剑都扛不动。”
但够用了。
剑冢外门灵池前，值守弟子正例行巡查。一道身影缓步走来，气息平稳，步伐沉稳，腰间虽无佩剑，却自带一股冷冽剑意。
“口令。”弟子抬手拦住。
“斩妄。”楚小凡吐出二字，嗓音压得低沉。
弟子点头放行。这口令是今早刚换的，能答上来，必是内部人员。
楚小凡刚踏过石门，心口魔纹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他脚步一顿，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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