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微明，楼下的环卫工人已开始清扫街道。扫帚划过地面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陈默起床穿衣，动作利落。他穿上藏青色中山装，一粒一粒扣好纽扣，袖口露出半截银针套，在晨光中泛着一点微弱的白光。
洗漱完毕后，他拿起手机。短信只有一行字：“有人正联合外人对你下手，小心供应链。”
号码是虚拟号，归属地显示在境外。发信人是谁不得而知。但陈默看了三秒便锁了屏。他知道，这不会是恶作剧。
半小时前，他在实验室完成第三批龙鳞草样本检测，录入数据时发现权限日志异常——两次非授权访问来自公司内网边缘端口，最终跳转至海外服务器。他当时没有声张，悄悄做了加密备份。
如今这条短信，像是对那晚发现的回应。
他背上包，出门下楼。街道安静，早餐摊刚开炉，油锅滋响，腾起一阵白烟。他买了一杯豆浆，边走边喝。路过园区公告栏时脚步略顿。
那面“妙手回春”的锦旗仍挂在原处，风吹得一角轻轻颤动。旁边贴着几张纸条，有人留了电话，有人写了病情，字迹潦草却透出真挚。他未多看，继续前行。
抵达研发中心B座七楼，实验室走廊尽头。
刷卡进门，放下背包，门外便传来脚步声。云飞来了。他穿着金丝刺绣西装，领带夹反着光，像一枚小镜子。手中握着一份文件，嘴角含笑，眼神却冷。
“陈默。”他站在门口，“又这么早？真是勤快。”
陈默抬头，未语。
云飞走进来，将文件放在实验台上。“你最近挺忙啊。义诊、写文章、传数据……还让病人站起来了？”他轻敲纸页，“神经科老张昨天跟我吃饭，说你这不是治病，是越界。”
陈默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印着几张截图：社区义诊的照片、匿名文章的链接，还有锦旗局部照。
“你在查我？”
“不是查。”云飞靠在桌边，手插进裤兜，“我是关心公司形象。你一个普通员工，突然成了‘神医’，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高层能不注意？”
“我没接受采访。”
“可你也没阻止消息扩散。”云飞声音压低，“你以为低调就能躲过去？名声一旦起来，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陈默合上文件，放进抽屉，锁好。“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云飞冷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会影响别人？比如我？”
他上前一步，声音更低：“你知道我为新药项目花了多少心血吗？董事会原本要让我牵头研发。结果呢？你一个赘婿，默默无闻几年，突然冒头，一篇匿名文都能上热搜？”
语气变了，不再是调侃，而是真实的怨恨。
陈默看着他，目光平静。“那是你的事。”
“是我的事？”云飞咬牙，“可你现在做的事，已经不只是科研了。你在挑战规则。你不属于这个圈子，还想踩着别人往上爬？”
“我没有踩谁。”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云飞声音陡然提高，“父亲病危那次是你救的，新药发布会是你主导的，现在退休职工都排队找你看病？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实验室陷入寂静。只有通风机轻微运转，玻璃器皿在架子上反射出冷光。
陈默沉默片刻，开口：“你想听真话？”
云飞盯着他。
“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他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人明明能治好，却因为没人尝试，最后只能等死。”
云飞一怔，随即笑了：“少来这套。你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别忘了你是谁——入赘的穷小子，靠运气和偏方混到今天。你以为你能一直赢？”
“我不需要一直赢。”陈默转身打开电脑，“我只需要这一次，是真的。”
云飞站在原地，脸色阴沉。他知道再说也无用。这个人从不争辩，可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停下，回头道：“你以为没人动得了你？告诉你，这世界不止你懂手段。有些人，你惹不起。”
门关上了。
陈默坐在电脑前，屏幕亮起，《帝脉图谱·初步解析》自动弹出。他未动鼠标，只是凝视新增的一行建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