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能不能把他放下来?”
沈禾看了一眼夹在腰间的金毛蜜锣,不理解方一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咋了?你也想被带着走?”
方一成眼睛瞪大,指着锣锣王锦语调拔得老高,“不是!我说的是他,都长了腿还非要赖在你身上,他又不是单纯的灵兽,让你一个姑娘家抱着像什么样子!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沈禾低头和手里的金毛小兽对视,疑惑,“我们不像样子吗?”
锣锣王锦避开她的眼神,皮毛盖住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身后那条飘逸的大尾巴微微摇晃。
“你看,他都默认了,你快把他放下来。”
方一成嘴里嚷嚷着,手已经伸出去抓这只没眼色的妖修,谁知道锣锣王锦以极快的速度给了他一爪子,就自己跳下去了,率先奔向前方那望不到顶的白玉门楼,“我先去探探情况。”
“嘶。”
被挖了一爪子的方一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只死金毛,让他先得意几天,等回到东境有他好受的,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沈禾说了那只偷脸贼,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幸好他是破开阵法漏洞花费了一点时间,不然真碰上那个能潜入神识之海的偷脸贼,最先被砍死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两人脚步刚踏上白玉门楼下的神道,头顶空间就开始快速转换。
霎那间,原本白蒙蒙的天空,突然黑夜交织,星罗密布,空中似有万千佛陀注视着这座望不到头的宫殿群,那倒悬在夜空中的恢弘影像,即便还没有真正进入其中,都能领略到它的繁盛。
唯一不变的,只有尽头那处巨大的金色树影,相比起在这座空间外似乎清晰了不少,此时再看这颗神树,竟然觉得它好似一个倒悬在虚空中的巨人。
那繁茂的金色枝叶中隐约有阶梯盘旋上升,直至云端,又似乎是一条盘卧在树上的巨人脊骨,看久了竟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遁入空门,自刎于殿前的消极赎罪感。
方一成摇了摇太阳穴突突直跳的脑袋,赶紧收回视线,催促其他两人,“快走,别看了,我可不想叛出师门去寺里当和尚。”
锣锣王锦也感叹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的神迹,这么庞大恢弘。”
“你们都当和尚?我怎么没感觉?好像有点饿了。”
沈禾没有任何心灵上的冲击,反而觉得那颗神树长的有点像颗烤好的金黄大面包,刚打完一架,流了那么多血,她连饭都没吃。
对于她这迟钝又好运的脑子,方一成只是酸溜溜地呵了一声,“呵,你看什么东西不好吃?”
沈禾沉默了一下,对着他举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你是不是胆子跟着肉一块膨胀了,竟然敢当面阴阳我?”
方一成:“....”
天地良心,他刚刚真没别的意思。
实在不理解,她哪来的惯性,竟然主动联想到不好的地方去了。
唯一算正常‘人’的锣锣王锦只好插在中间,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时间不等人。”
黑夜下,这片宫殿群安静地出奇,借着前方神树落下的金辉,隐约能看出这里曾经似乎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高大的琼楼玉阁已支离破碎,一座座巨兽尸骨横倒在城中条条神道种,彻底挡住了去往主殿的道路。
整片宫殿群一览望去,中央完好留存的建筑已经寥寥无几,这场景倒是与他们头顶那片倒悬着的恢弘胜景完全不同。
要说唯一醒目的就只剩下顶部那巍峨不动的大殿,凝神望去,那大殿前似乎还拦着一条泛着鳞光的长长江河,无头无尾,在暗淡的金光下宛如起伏波动的一条蓝墨色的缎带。
将这一片遗迹收入眼底后,方一成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他年龄与身份的轻叹,“师姐,你要做好准备了,这里只是一座圣墟或者神殿的复制品。经历过一场大战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才被遗迹的主人搬到这座空间,并不是他给闯入者留下历练闯关的关卡,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了。”
站在他旁边的沈禾没说话,眼睛一直在周围四处扫射,她在数这些废墟哪个方向带文字的东西最多。
一会她就那个麻袋直奔现场,当个遗迹的‘垃圾’清理工!
是不是好东西,程序自有判断。
方一成还以为她在做最后的挣扎,开口安慰她,“不过这也算正常,哪个要降下传承的真佛会在门口设下一个把闯入者往死里折腾的禁制呢,你就当来长长见识....”
“??你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看着递到面前的粗布麻袋,方一成脑子有点卡壳。
沈禾不语,拽着他朝宫殿群中遗迹坍塌最严重的地方狂奔,原本还在四周查看情况的锣锣王锦也飞速朝他俩奔来。
两人如今有同生契约,他能在血链范围内准确收到沈禾的命令。
“你等等,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方一成被她那惊人的力量给拽的生疼,手里已经掐诀准备着,万一沈禾真是魔怔了,随时把她给放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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