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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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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偷香窃玉之必备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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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

  雍和堂偏厅里,几乎没人说话。

  裴枭站在窗边。

  院中那株老松挂着薄霜,晨光照过去,就像了裹了一层碎银亮晶晶的。

  可他的心,静不下来。

  他这些年等过很多东西。

  等军报。

  等圣旨。

  等敌国城破。

  等北境雪停。

  可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样,让他胸口发闷。

  因为今日等的不是国事,而是儿子的腿,是徐揽月临终前,都没有等到的事。

  门外,轮椅碾过青砖的声音响起。

  裴长安来了。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月白衣袍,眉眼温和,甚至还朝裴枭笑了笑。

  “父王。”

  裴枭看着他。

  那一瞬间,他喉咙里像堵了一团东西。

  他本想说“坐好”,又觉得这话太寻常。

  最后只问了一句。

  “怕吗?”

  裴长安怔了一下。

  随即笑了。

  那笑不像平日里那种让人看不出心思的温润深沉,而有点像小时候那样天真无邪。

  “怕。”

  他说。

  “但更想试试。”

  裴红叶站在旁边,眼圈当场就红了。

  她从小被徐揽月收养。

  虽是义女,可她一直喊徐揽月叫娘。

  小时候长安不能走,裴红叶就常常推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裴破阵还小,满院子乱跑,嚷着以后要和大哥一起骑马打仗。

  长安那时候总是笑。

  笑得很温和,像是真的不在意。

  可有一年冬天,雪落得很大。

  裴长安坐在廊下,盯着院子里一串串脚印看了很久。

  裴红叶问他看什么。

  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脚印挺好看。

  那一刻,裴红叶难受得差点哭出来。

  后来徐揽月死了。

  长安就更安静了。

  安静到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不难过。

  可怎么会呢?

  他只是太能忍。

  忍到所有人都快忘了,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

  吴良提着药箱进来时,正好看见屋里这气氛。

  他今日没有再刻意装出快要倒下的样子,只是眼下有些青,衣襟上沾了点药灰,看起来确实一夜没怎么歇。

  他把药箱放下,扫了一圈。

  “都这么严肃干什么?”

  “治腿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裴红叶瞪他。

  “闭嘴。”

  她声音有点哑。

  吴良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回怼。

  他只是打开药箱,声音放缓了一些。

  “放心。”

  “今日之后,世子这轮椅,大概就能当普通椅子用了。”

  裴长安轻轻笑了一声。

  “吴大夫这话,听着倒让人安心。”

  “安心就对了。”

  吴良取出银针,“我这个人,别的不多,就本事多。”

  若是平日,裴红叶一定要刺他两句。

  今日没有。

  她只是盯着裴长安,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治疗开始。

  先服固脉丹。

  丹药入口,药力下沉。

  再敷温脉膏。

  药膏刚覆在小腿上,裴长安眉心便微微一皱。

  “烫?”吴良问。

  “烫。”

  “烫就对了。你这双腿睡了二十年,今天得拿火把它叫醒。”

  裴长安垂眼看着自己的腿。

  “若叫不醒呢?”

  吴良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他。

  “那我再叫一遍。”

  裴长安怔住。

  裴红叶鼻尖一酸,险些又落泪。

  这句话不是什么豪言壮语。

  可听着,就是比那些“必不负所托”的话更像人话。

  药气熏蒸之后,吴良才开始落针。

  一根。

  两根。

  三根。

  银针入穴时,裴长安还能保持平静。

  可当长生诀的生机和神照真经的细丝一同钻入经脉时,他的手指猛地扣紧轮椅扶手。

  疼。

  并非前几日那种针扎似的疼。

  这一次,像有人拿烧红的细刀,从骨头里一点点剜开那些冻死多年的经脉。

  裴长安喉间闷出一声。

  很短。

  短到几乎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裴红叶再也忍不住,上前半步。

  “长安……”

  裴长安抬手拦住她。

  那只手在发抖。

  抖得厉害。

  可还是拦住了。

  “别过来。”

  裴红叶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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