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随着韩靖川的这番话,众人再次沉默。
有怒。
有恨。
也有无力。
他们带兵打过无数仗,面对乾国铁骑不曾退过,面对数倍敌军也敢拔刀冲阵。可此刻对手站在大义名分之后,他们空有近十万兵马,却连刀锋该往哪里落都不知道。
定国公脸色阴沉,久久不语。
这时,帐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一名亲兵掀开门帘。
“国公爷!”
“安平王亲自带人到了营外,请国公爷出营相见!”
众人神情顿时一变。
顾怀山冷笑,“这老东西还敢来?”
说着,他提刀便要往外走。
定国公抬手拦住。
“他带了多少人?”
“回国公爷,安平王亲率三千骑兵停在营外两里,没有继续靠近,只派一名王府长史前来传话。”
萧承岳思量片刻,拿起桌上头盔。
“走,去见见他。”
顾怀山、赵弘毅、韩靖川跟在身后。
一行人走出中军大帐,翻身上马,带着数百亲卫出了营门。
营外旷野之上,两军隔着一片空地遥遥对峙。
安平王姜崇礼已经换上一身玄铁甲胄,外罩大红披风,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大马。
他年近八十,须发皆白,背脊已经有些佝偻,可坐在马上仍十分稳当。身后三千禁军左卫精骑军阵齐整,长枪如林,黑压压铺在官道两侧。
更远处,营寨与旌旗一路向洛安方向延伸。
近九万兵马虽然没有全部到场,但那股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定国公策马向前。
安平王也离开本阵。
两人最终在两军之间相隔数丈停下。
安平王先取出一道加盖监国太子印玺的军令。
“萧国公。”
“本王奉太子令谕,总领京畿城外诸军,确保明日禅让大典顺利举行。”
他将军令交给身旁长史。
长史骑马上前,准备送到定国公手中。
萧承岳没有接。
他只看着安平王。
“王爷见过陛下吗?”
安平王沉默了一下。
“未曾。”
“可曾亲耳听见陛下说,要将皇位禅让给姜渊?”
安平王脸上的皱纹轻轻动了动。
“同样未曾。”
定国公冷笑出声。
“既未见过陛下,也没听过陛下亲口禅位,王爷便迫不及待奉姜渊为新君,还替他带兵拦住我等?”
安平王并未发怒。
他接过长史手中的军令,重新收回袖中,眼眸静静看着萧承岳。
“姜珩姓姜,姜渊也姓姜。”
“无论他们兄弟谁坐龙椅,大周江山依旧是我姜氏的。”
“况且,无论如何,这皇位也轮不到本王来坐。”
安平王声音十分平静,仿佛只是在讲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本王何苦带着近十万将士,卷进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让洛安城内外血流成河?”
成国公顾怀山听得怒火上涌。
“姜崇礼,你口中的兄弟争斗,可有一方躺在福宁殿里不能开口!”
安平王看了他一眼。
“陛下病重,此事天下皆知。”
顾怀山怒道:“究竟是病重,还是被人下毒软禁,王爷心里当真一点怀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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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女子为什么不能称帝?(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