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良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腰也不那么驼了。
“傅队长客气了,我一定全力配合。”
傅芠点点头,转身往门诊室走。
她要看看那个发高烧的逃兵,还有那两个躺在通铺上的伤员。
门诊室里,那个逃兵还躺在通铺最里面,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傅芠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瞳孔反应正常。
听了听呼吸,粗重,但还算均匀。
“他烧了几天了?”傅芠问。
马国良站在她身后,“两天了,昨天开始烧的,吃了磺胺,没用。”
“磺胺?”傅芠转过头,“磺胺是抗菌的,他又不是感染,你给他吃磺胺?”
马国良脸一红,“我........我以为他是伤口感染,他身上有伤,是被处分的鞭伤,后背都打烂了。”
“鞭伤?”
马国良点点头,“前天抓回来的,团长下的命令,打了二十鞭,打完就发烧了。”
傅芠没说什么,站起来走到药房,翻了一遍,找到了退烧的药——一小瓶水杨酸钠片。
瓶子上的标签已经模糊了,只在瓶底留着个模糊的刻痕。
她倒出半片,碾成粉,倒了半碗水化开,走到床边,把那个逃兵扶起来。
“醒醒,吃了药再睡。”
那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涣散,没什么焦距。
傅芠把药粉水喂进他嘴里,看着他咽下,才把他放回去。
“烧退了就没事,退不了再说。”她对马国良说,“磺胺别给他吃了,没用的,留着给伤口消消毒。”
马国良连连点头。
接着她又看了那个腿断的伤员。
姓张,是三营一连的一个班长,在沙家店被炮弹炸断了胫骨。
傅芠仔细查看了一下,夹板是固定了,但位置没对好,骨头接歪了。
“骨头是谁接的?”傅芠沉着脸问。
“傅......傅队长.......是........是我........”一个声音从傅芠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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