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的第二天一早走的。”傅芠说,“走之前拉着我的手,把她闺女托付给了我。”
赵大河没说话,从桌上的烟盒里又摸出一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
“那姑娘叫叶秀,今年十七。”傅芠继续说,“她娘走了以后,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村子里的情况........不太安全。我们就把她带出来了。”
赵大河喷出一口烟,烟雾在几人之间散开。
“带出来了好。”他说,声音不大,“留在那里,早晚被人吃了。”
周明远看了赵大河一眼,又看向傅芠:“那姑娘现在在哪儿?”
“我把她安置在卫生队了,编外人员,先在看护班帮忙,管吃管住。团长,政委,这事我些自作主张了,你们要是觉得不妥........”
周明远摆了摆手:“行了,编外就编外吧,先干着。回头你把她的情况写个报告,报到我这儿来备个案。”
傅芠点头:“是。”
赵大河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桌沿上弹了弹烟灰,“说到叶小山,正好有件事得跟你们通个气。”
李㓦圣和傅芠同时看向他。
“五百个俘虏到了,明天开大会。分编的事已经安排下去了,借着这个机会,顺便把叶小山的处分决定当众宣读。
二十鞭打了就是打了,逃兵就是逃兵,这个不能含糊。宣读完了,让他回原来的连队,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看呢?”
“我同意。”周明远说,“处分是处分,使用是使用。”
李㓦圣点了点头:“团长考虑得周全。”
“行了,不早了,都回去休息。”赵大河站起来,“明天上午十点,打谷场开大会,你俩都到。”
“是。”
李㓦圣和傅芠从团部出来,夜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干冷。
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远处的山梁上,把整个镇子照得青白一片。
远处打谷场上俘虏们已经安静了,偶尔传来一声哨响,短促而清脆,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两人回到自己的窑洞。
傅芠一进门,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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