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听不太懂这些，什么航空发动机，什么技术资料，离他一个高一学生远得很。
但他听得懂大哥话里那股子敬重的劲儿，大哥这个人，从来不夸谁，要是夸了，那就是真服了。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正打算迈步进去，却听见他爹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手指头弹了一下茶杯沿儿，脆生生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褚教授说的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安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摇了摇头：“没说。只知道是两口子，男的姓李，女的姓傅，曾在敌占区、白区做地下工作，后来转到解放区，再后来就不知道了。褚教授说他们的身份到现在都是保密的，连他都不清楚具体是哪个部门的。”
李㓦圣轻轻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抬起头，看着安儿，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
弯成一个壮壮再熟悉不过的笑容——那是他爹每次藏了什么秘密不肯说、等着你自己去猜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哦，姓李，姓傅。那还真是........巧了。”
安儿抬眼看了李㓦圣一眼，目光里带着疑问。
李㓦圣没解释，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细细的纹路都弯起来，像一把折扇慢慢打开。
壮壮在门口看得一头雾水，刚要张嘴问，灶房的门帘被人掀开了，傅芠端着一碟子红烧肉走出来。
“壮壮，小北，你们回来了？站在门口干嘛呢，不冷啊！”
李㓦圣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看了两人一眼：“开始学会偷听大人讲话了？”
“没有没有，正打算进屋呢，爹。”壮壮说着，拉着思北赶紧走了进去。
他将书包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撂，一屁股坐在安儿旁边的椅子上，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思北跟在后面，不声不响地把两个书包从太师椅上拿起来，挂在衣架上，又把壮壮踢歪的棉鞋归了归，这才走过来，在壮壮旁边坐下。
“哥，你什么时候到的？火车上挤不挤？”壮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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