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总得让我知道。”
安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把手插回裤兜里,微微偏了一下头。
“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早就定下来的事实,“以后的花销,总不能再伸手找爹娘要了。咱俩的婚房、家具、过日子,哪样不要钱?”
宁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咱爹那时候比我还小。”安儿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就已经把整个家撑起来了。”
他看着宁儿,目光比刚才沉了一些。
“咱娘跟着他,虽说吃了不少苦。”安儿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但咱爹从没让咱娘在吃穿上短过什么。”
宁儿没吭声。
她衣袖下的手指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想让你像咱娘一样。”他说,目光落在宁儿脸上,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不为别的,就想让你过得好。吃穿不愁,想买什么不用看价钱,想去哪儿不用算路费。”
宁儿的眼眶红了一下,低下头,用鞋尖踢了踢脚边的雪。
雪碎成粉末,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你这个人。”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
“别以为这样哄我两句就行了。”宁儿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不过嘴角已经弯了,“以后有什么事不能瞒我,要是让我发现了,我就.......我就.......”
她“就”了两遍,没“就”出来。
“就怎么着?”安儿眼里带着笑,明知故问。
“就生气了!”宁儿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漾开,把鼻头和眼眶那点红都衬得软乎乎的。
安儿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弧度不大,但很真,像冬天的冰面上裂开一道缝,底下有暖暖的水在流。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似的,“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咱们乖宝。”
宁儿被他那句“乖宝”叫得耳朵尖都红了,飞快地别过脸去,假装在看巷口的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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