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顺着窗纸的缝隙漏进屋里,在泥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苏晓月眼皮动了动,慢吞吞地睁开眼。身边的热乎气还在,周子墨正侧着身子看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昨晚被窝里的那些亲密举动猛地窜上心头,苏晓月两腮瞬间滚烫,羞恼地咬了咬嘴唇,伸出白嫩的手指,在周子墨结实的手臂上使劲掐了一下。
“大清早的,你掐我干什么?”周子墨低笑一声,顺势一伸手,把这个软乎乎的年轻媳妇搂进了怀里。
“都怪你,昨晚净出些坏主意。”苏晓月把烧红的脸蛋死死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语气里全是娇嗔,却没怎么挣扎。
周子墨摸了摸她顺滑的头发:“我那是疼媳妇,医生的话,怎么能叫坏主意?”
苏晓月从他怀里探出头,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水汽蒙蒙的,不仅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平添了几分让人心动的妩媚。
等两人穿好衣裳下炕,王桂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早饭吃得简单,高粱米粥配着昨晚剩的一小碗蒸蛋羹,还有一碟自家腌的咸疙瘩。
吃过饭,王桂花拍了拍衣襟上的灰,顺手抄起墙角的大扫帚,转头对苏晚晴使了个眼色:“晚晴,带上铡刀和草筐,咱们去兔场瞅瞅。昨晚下了霜,得把干草再晾晒一下,别让兔子吃了拉稀。”
苏晓月坐在一旁,有些坐不住了,赶忙站起身:“妈,我也跟着去帮帮忙,扫扫地总是可以的。”
“去啥去?老老实实在家歪着。”王桂花眼睛一瞪,直接把她按回了板凳上,“你现在怀着身子,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兔场里那股腥臊气重,万一闻着恶心动了胎气怎么办?听话,在屋里待着。”
苏晚晴背起草筐,也在一旁轻声劝道:“晓月,兔舍刚扩建完,地上乱腾,万一绊一跤不是闹着玩的。你在家歇着吧,活有我和妈呢。”
王桂花和苏晚晴一前一后出了院门,顺手把柴门给带上了。
空落落的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苏晓月在堂屋里转了两圈,走到缝纫机旁摸了摸机头,又去桌边翻了翻周子墨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通背拳》拳谱。她根本看不懂上面的招式,看了两眼就随手扔在一旁,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周子墨从里屋走出来,瞧见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怎么,闲得骨头缝发痒了?”
“可不是嘛。”苏晓月小嘴一瘪,拉着周子墨的袖子撒娇,“以前天天干活,这突然不让干了,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死了。”
周子墨在脸盆里洗了手,甩干水,笑道:“先前在县城买的那张收音机票还放着呢。反正今天有空,我带你去县城,把收音机买回来。”
苏晓月眼神瞬间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真的?我也能去?”
“带你出去透透气,省得你在家憋出病来。”周子墨捏了捏她的鼻子,转身回里屋把压在箱子底下的票证和一沓崭新的大票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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