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下没声了。
马二先咽了口唾沫。
“金的?”
许胖子压低声音:“辽代金器。哈萨克斯坦那边刚冒头。品相好得很。”
马二眼睛直了:“那还等啥?干啊!”
谭辣椒骂他:“你看见金子,连坟头草都能啃。你知道在哪儿吗就干?”
郑有德没看金子,只看许胖子。
“谁递的消息?”
“谢尔盖。”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里动了一下。
俄国老头,白胡子,说中国话像嘴里含着石头。以前有几件不好出手的高货,就是通过他走出去。渠道稳,抽成也狠。
郑有德问:“货从哪来?”
许胖子笑了一下:“外头转了两手,不好说。”
郑有德不说话。
他不说话的时候,比骂人还难受。
许胖子搓了搓手:“行,我说实话。谢尔盖那边给的线,说最早从陇西一带出去的。”
陇西。
辽代。
这两个词放一起,不常见。
我盯着照片。金器做工细,纹路不是那种新仿出来的直愣劲。尤其那件金饰片边缘有磨损,磨得不整齐,不像砂轮蹭出来的。
但照片这东西,能骗人。
这两年我见过有人把塑料佛像拍成汉白玉,也见过新铜壶拍出传世包浆。镜头这玩意儿,比江湖骗子还会说谎。
郑有德把照片推给我。
“看。”
屋里几个人都看我。
两年前,我在这屋里只能端碗,不能插话。现在照片推到我面前,许胖子的脸色立刻变了变。
他还记得那只过墙青。
我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看,没急着说。
马二催道:“咋样?真不真?”
“照片看着像老的。”
许胖子一拍大腿:“我就说!”
我又说:“但照片会骗人。”
许胖子的笑卡住了。
马二乐了:“胖爷,你这脸变得比翻书快。”
许胖子瞪他:“你懂个屁!”
郑有德问我:“哪里像老?”
我指着第三张:“边上磨损不齐,宝石槽口有旧污,不像后塞。纹样也对,仿的人能仿形,仿不出那股别扭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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