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字。”
“金?”
“错金云纹,槽正,水坑,皮没动。”
电话那头忽然笑了一声。
“我看。”
许胖子说:“你来?”
“七天。边境进来。安西。”
“规矩呢?”
“老规矩。货真,钱真。货假,人假。”
啪。
电话挂了。
许胖子拿着话筒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回去。
他转过头,脸上没了笑。
“谢尔盖一周内来。铜镇不能再动,不能再见第三个人。郑把头,这七天你最好别出事。”
郑有德把铜镇重新包好,贴身收起来。
“我命硬。”
许胖子看了看他空着的袖子,说:“你命是硬,就是身上零件不多了,省着点用。”
我差点没憋住。
郑有德没理他,起身往外走。
出了市场,街口卖磁带的还在放歌,隔壁摊上有人拿着假玉蝉跟人吹,说是“汉八刀”。
我听了想笑。
真汉八刀,几刀下去有筋有骨。假的像用削铅笔刀刮出来的。古玩行里最不缺的就是嘴,嘴一张,西周能说成盘古开天。
回到旅馆后院,谭辣椒已经把门关了。
郑有德进屋,先把门闩上,又让马大去后墙看了一圈。
确认没人,他才把包里的钱倒在八仙桌上。
哗啦一下。
四万六千块,全是旧版百元和五十,还有一些十块。票子不新,边角发毛,带着手汗和油墨味。
我眼睛一下直了。
不是没见过钱,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五摞半,像小砖头一样压在桌上。
马二喉咙动了动。
谭辣椒手里还拿着菜刀,刀停在半空。
连马大这种闷葫芦,也多看了两眼。
郑有德坐下,没废话。
“按规矩分。”
屋里立刻安静。
“这趟活,定穴、看局、拿主意,我拿一万二。”
没人说话。
把头拿得最多,这是规矩。没把头,就没有活。下墓的人靠胆,把头靠脑袋。脑袋错一次,全队埋里头。
郑有德数出一摞,压到自己面前。
“马大,主力土工,八千。”
马大点头,把钱接过去,数都没数,塞进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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