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旁没人动,连马二都没吭声,我拿短撬在两个圈中间点了一下。
“咱不该从水眼钻。咱该回辽墓主室,找它压住的地方。”
谭辣椒看向郑有德:“把头?”
郑有德低着头,盯着我画的泥图。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
可我跟了他这些日子,知道他是真动心了。
“九峰。”郑有德说,“你这脑袋,值钱。”
马二小声嘀咕:“他脑袋值钱,我盘子不值钱啊?”
谭辣椒瞪他:“闭上你的盆嘴。”
郑有德没马上下令。
他把核桃收进兜里,站起来,走到黑水边,看了半天。
过了一会儿,他说:“回辽墓。”
谭辣椒皱眉:“把头,这样真的行吗?前室塌了,主室顶也裂了,再进去恐怕不稳……”
“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不全进去。”郑有德说,“马大,马二,九峰,你们三个走水道,从排水暗沟钻回主墓室。带洛阳铲,带接杆,只探,不挖。”
谭辣椒把洛阳铲接杆从装备袋里拖出来,一截一截检查。那是分截式的,铁杆能拆开藏,外行看像修井队用的探杆。
马大把包扎过的右手伸出来,虎口那块白布已经渗了淡红。
郑有德看了一眼:“你少发力。马二打。”
马二一愣,随即兴奋道:“我打?”
谭辣椒冷笑:“你别打着打着把自己打进阎王殿。”
马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您瞧好吧。今天马二爷给你打个侯爷出来。”
“少爷爷奶奶的。”郑有德说,“主绳绑腰。九峰听顶。马大看土。只要顶有响,拉人撤。”
他看着我:“听明白没?”
“明白。”
我摸了摸右腿,腿已经不像自己的了,麻里带针扎。
可这活必须我去。
马二耳朵不行,马大手伤,谭辣椒要在岸上压枪,把头少一只手下水更麻烦。
这时候不是谁想去,是谁能去。
我们又穿潜水服。
旧式潜水服又沉又闷,胶皮味冲鼻子,套上之后,人像被塞进黑口袋。马二抱着洛阳铲接杆,还不忘把那只青铜盘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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