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先不出。”
郑有德说道:“放老猫仓库里。先把周麻子的事解决了。
“怎么办?”
郑有德看了马二一眼。
“你想怎么办?冲进招待所,拿砖头拍死他?”
“四个人搞四个,能打。”马二挥舞的拳头道。
“你肋骨能打?”
马二闭嘴了。
我问:“把头,周麻子不会一直跟吧?”
郑有德把烟灰弹进茶杯里。
“周麻子不会一直跟。但陈把头等得起。只要周麻子在,他们就不会停。”
我想了想,说:“那就让周麻子停。”
这话一出口,马二看了我一眼。
他没笑。
郑有德也看我。
过了一会儿,他说:“有点把头样了。”
我没接这话。
有些夸不能接,接了烫手。
郑有德转头对老猫说:“放消息。就说我在邯郸有个点,收了一批凤翔来的生坑货,准备出手。”
“走哪条线?”
“钱老板。”
老猫笑了:“他刚让你捏过,现在还敢递?”
“他不敢不递。”
老猫点头。
“行,我让人把话放到他耳朵里,再从他嘴里漏给陈老疤。”
这就是道上的递话。
不是打电话说“我在这里,你来抓我”。那是傻子。
真正递话,要绕几道弯,让对方觉得是自己打听出来的。
尤其古玩行,茶桌上一句闲话,柜台后一声嘀咕,比电报还快。
第二天,我去盯周麻子。
地点在邯郸城南,靠近中华南大街一带的小招待所。
那时候邯郸还没后来那么新,城南不少路面坑坑洼洼,招待所门口停着几辆桑塔纳和面包车,门卫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
我没靠太近。
我在对面小卖部门口买汽水,蹲着抽烟。
周麻子住二楼靠楼梯的房间,这事老猫已经打听清楚了。他带的四个人,两个像土工,一个像跑腿的,还有一个穿胶鞋,走路脚掌外翻,八成是南派那个。
我盯了半天,没见他们出门,只见有人下来买了两包红塔山,又拎了一袋包子上去。
回到旅社,马二问我:“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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