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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陵十年先帝棺中递我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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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东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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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陵东库门前,新封条贴了两层。

  第一层是宋慎的,墨还没干。

  第二层是禁军的,红印压住锁眼。

  第三层没有封条,是十年前留下的旧锁。锁身黑沉,边角被风雪磨亮,锁孔细得像一道闭上的眼。

  陆沉砚到东库前时,天已经黑了。

  身后跟来的人比他想的多。陵卒、旧军家属、守桥校尉、巡粮百户,还有赵雪桥。没人说自己是来抗旨的,他们只推着空车,拿着破碗,背着发烧的孩子,站在风里。

  那些破碗被冻得发白,碗沿磕缺的地方割着手。可没有人松开。一个老人两只手捧着空碗,像捧着一张还没写完的命状。

  宋慎和禁军也到了。

  禁军领头拔刀挡在库门前。

  “再往前一步,按谋逆拿人。”

  陆沉砚停在三步外。

  “第一城还有几日粮?”

  没人答。

  赵雪桥说:“不到一日。”

  她刚从城里回来,声音哑得厉害。第一袋粮进城后,没换来欢呼,只换来更多碗。老人把自己的半碗倒给孩子,守城兵把热粥推回去,说先给药铺。粮一入口,饥饿没有消失,反而让人群知道他们离饿死有多近。

  赵雪桥的孩子吃了两勺粥,夜里还是烧。药铺掌柜说,粮能续命,药还没有。她听完这句话,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把空药碗揣进怀里,又折回东库。

  陆沉砚看向禁军领头。

  “你听见了。”

  禁军领头冷声:“我只奉封陵令。”

  陆沉砚点头。

  “那就让封陵令开口。”

  他走到封条前,没撕。

  宋慎眼神一动。他以为陆沉砚会撕封条。只要撕,罪名就成了。可陆沉砚没有撕,他只是把袖中那张断粮急报、桥头截粮令、剖开的霉粮封签,一样一样摆在封条下。

  最后,他把守桥将念过的急报压在最上面。

  “封陵令若为护先帝陵,就不该护霉粮。”

  宋慎冷笑:“你拿这些吓谁?封条在此,库不开。”

  陆沉砚看向祁望。

  祁望被押在禁军后,肩头血已经冻住。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宋大人,东库有三锁。”

  宋慎皱眉。

  祁望说:“新封只能封两锁。第三锁,是先帝旧制,遇急城断粮,须由守陵人以旧粮号开验。不开验,库责在封库者。”

  禁军领头脸色微变。

  宋慎厉声:“胡说!”

  祁望吐出一口血沫。

  “库册在门内石匣。宋大人若说我胡说,开门验册便是。”

  这一句话出口,祁望的命也压了进去。若册中没有旧制,他是诬告;若册中有旧制,宋慎第一个要灭口的也会是他。

  他说完,眼睛往车板缝里偏了一下。

  陆沉砚走过去,弯腰,从木缝里夹出那枚小铜钥匙。

  禁军马上抬刀。

  陆沉砚没有躲,只把钥匙放在掌心,让桥头的人看。

  钥匙小得可笑,铜色暗黄,边缘磨出一道白痕。它开不了东库大门,开不了粮车铁锁,更开不了谁的罪名。它只能开门内石匣,开出一本旧册。

  可此时,门前的人都知道,旧册比刀更重。

  刀只能杀眼前一个人。

  旧册能问清这些年是谁把粮封到霉,谁把人饿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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