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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陵十年先帝棺中递我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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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押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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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库外的雪被踩成黑泥。

  一边是往外走的粮车,一边是往京道去的押解队。两条车辙在库门前交叉,又很快分开。赵雪桥看着那两道辙,忽然明白陆沉砚现在的命:粮往活路走,人往罪路走。

  祁望靠在库门边,肩头还在渗血,却仍盯着粮袋。

  “第七车少一袋。”他说。

  老卒马上回头补。

  宋慎听得烦躁:“你还有心数粮?”

  祁望抬眼:“不数粮,数大人的功吗?”

  禁军按住他的肩,祁望疼得脸白,却没再吭声。

  押解令到的时候,东库门前的火把还没有灭。

  宋慎把黄纸展开给所有人看。

  纸上写着“即刻入京问罪”。没有写第一城断粮,没有写东库已开,没有写孩子刚咽下第一口粥。纸总是这样干净,干净到看不见人命。

  赵雪桥抱着孩子站在人群里,听见身边旧军妇人低声问:“他走了,粮车还走吗?”

  这句话一出来,东库门前安静得只剩雪声。

  他们不是舍不得陆沉砚。至少还不敢说舍不得。他们怕的是粮车又停,怕刚打开的东库重新封上,怕第一城那口热粥只是一场短梦。

  押陆沉砚入京的铁索,是宋慎亲手扣上的。

  铁环套住腕骨时,陆沉砚掌心旧伤被磨开。血顺着锁扣往下滴,滴到一块窄窄的麻布上。那麻布原本垫在粮车轴下,被他用血按住,拖出半道旧火纹。

  赵雪桥看不懂。

  祁望却猛地抬头。

  陆沉砚没有看他,只对赵雪桥说:“收好。”

  宋慎冷笑:“一块破布,也想调军?”

  陆沉砚说:“调不了军。”

  他看向正在出库的粮车。

  “能让他们知道哪道门先开。”

  赵雪桥攥住那块血布,掌心发凉。

  血布上有三道痕。第一道短,像断烽;第二道斜,像低路;第三道压在边角,像半枚火号。她看不懂军法,却看得出这不是临时写给她看的东西。那是陆沉砚守陵十年才记得住的旧路。

  宋慎上前一步,铁索一扯。

  “走。”

  陆沉砚没有动。

  禁军刀锋随即压近。

  赵雪桥抱着孩子冲到他面前。孩子刚退一点热,眼睛仍虚,手里抓着一块干硬的米饼,舍不得吃,只用舌尖一点点舔。

  “你现在走?”赵雪桥问。

  她声音不高,却把东库门前的人都问住了。

  第二批粮车刚出陵,第一城还没见到满仓,前路有封桥,有断烽,有城门内变。陆沉砚若走,粮车就像断了车辕,只剩一群被推上罪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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