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丝玄水化影的残存水意,紧贴着冰冷而粗糙的棺壁,在这片被“葬天”死气与新天道韵双重污染的“净土”中,瑟瑟发抖,却又贪婪地汲取着。
这里,是天棺的伤口,也是沈砚存在的证明。
空气中(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弥漫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尘埃般的“灰霭”。那不是普通的死气,而是道纹蛀虫自爆后,残存的“葬天”道韵彻底磨灭、回归本源后留下的“道尘”。每一粒道尘,都蕴含着一丝沈砚的意志烙印,虽微弱,却真实。
玄水化影的本源水意,本就属阴寒、灵动,与这死寂的“葬天”道韵有着天然的亲和。此刻,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草木,将自身化作一张无形的水网,将这些游离的道尘一一捕捉、吞噬、融合。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
每一次融合,那冰冷的道尘都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她残存的意识深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咬牙坚持,因为她知道,若不借此重塑一丝形体,在这天棺内部,她的意识迟早会被那无处不在的新天道韵彻底磨灭。
“沈……砚……”
“借……汝……残道……重聚……吾形……”
她的意念微弱却坚定。随着越来越多的道尘被融合,那丝原本虚幻的水意,开始变得凝实。不再是纯粹的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铅灰色”,那是“葬天”死气浸染的结果。水意的边缘,也不再柔和,而是带上了一种锐利的、仿佛能切割道则的“死寂锋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那丝水意,终于不再是一缕无根的浮萍,而是凝聚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这轮廓,模糊不清,如同水中的倒影,随时可能散去。它没有五官,没有毛发,通体呈现出一种铅灰与暗蓝交织的色泽,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葬天水意”。它不再是纯粹的玄水化影,而是糅合了沈砚残存道韵的……“葬天水灵”。
就在她成形的刹那,天棺核心,那颗瞳孔带伤的“新天之瞳”,猛地转向了裂痕方向。
显然,这丝新生的、带着“葬天”气息的存在,引起了它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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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水蕴残形,天棺吮道(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