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某栋大厦,黄大文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的招牌擦得锃亮,但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老派和寒酸。
文件堆得到处都是,茶几上落了一层薄灰。
大律师黄大文,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一张脸上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猥琐相。
蒜头鼻,小眼睛,嘴唇薄得像两片刀片,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精于算计的老鼠。
此刻他正翘着二郎腿,旁若无人地挠着大腿内侧,给林北倒了一杯速溶咖啡。
林北嫌弃地白了他一眼,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没打算喝。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说黄大状,我老表的案子,麻烦你上点心吧。”
“前两天我去赤柱看他,人都瘦了一圈了,眼窝都凹进去了。”
“再让他在苦窑里继续待下去,我怕三年后出来,只剩下半条命了。”
“到时候我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
“他可是三代单传的独苗啊!”
黄大文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咂了咂嘴,不紧不慢地开口
“阿北,不是我说你。”
“阿坤犯的是什么案子?”
“那是杀人的重罪啊。”
“人命关天的事,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
“港岛法律虽然还挂着死刑,但这些年几乎名存实亡,没执行过了。”
“我可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庭上庭下跑断了腿,阿坤才不用被重判。”
他把咖啡杯放下,伸出三根手指。
“在苦窑里待三年而已,对于你们混社团的来说,不就是一场洗礼嘛。”
“等他日后出来,在社团里资历更深,说话也会更有分量。”
“区区三年罢了,不过弹指一挥间。”
林北看到黄大文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得嘴角直抽搐。
三年?
人生才有多少个三年!
靓坤为社团办事,坐了牢,社团当然要出钱出力给他找最好的律师,减最少的刑。
这是社团的规矩,也是义气体现。
可对林北来说,三年也太重了。
三年是什么概念?
一千多个日夜,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三年后出来,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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