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回到自己屋，心里还想着刚才全院大会的闹剧，有些烦闷，便打开了收音机。
电流的杂音过后，里面传出的戏曲声稍稍驱散了屋里的冷清。
娄晓娥也跟着进来，两人听着收音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过了一会儿，于莉和阎解成也前后脚到了。
小小的屋子里难得地聚了四个人，围着收音机，听着里面的新闻和戏曲，漫无目的地闲聊，从厂里的事扯到街面上的见闻，气氛倒也暂时放松下来。
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到了越来越紧张的物资供应上。
杨大伟看着阎解成，想起他跟着许大茂瞎混的前科，神色认真起来，旧事重提：“解成哥，今年这光景，‘投机倒把’的事，可真得掂量清楚，能不做就别做了。”
阎解成嘴里“嗯嗯”地应着，点头答应了，眼神却有点飘忽。
杨大伟看他那样子，心里明白，这多半是糊弄，根本没往心里去。
果然，没坐多一会儿，阎解成就觉得无聊，顺手从杨大伟放在桌上的烟盒里摸了两支烟，起身道：“屋里闷，我出去抽根烟。”说完，便溜达着出了门。
杨大伟看着他背影消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于莉低声叮嘱：“于莉，你平时也多盯着他点。现在上面对这个查得特别严，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莉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表示知道了。
杨大伟心里有些烦躁，阎解成毕竟跟自己家还沾点远亲的关系，他是真不希望这小子因为走歪路栽进去。
这时，娄晓娥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开口提议：“咱们玩牌吧？都好些天没凑局了。”
于莉立刻响应：“好。”
杨大伟也甩开那些烦心事，应道：“行，那就玩会儿。”
牌局就此重新组建起来。
杨大伟一边心不在焉地出着牌，一边想起晚上的事，问于莉：“对了于莉，晚上那鱼……你吃了吗？”
于莉手里摸着牌，语气平淡地把阎埠贵如何将鱼身子卖给后院的刘海中，自家只留下鱼头鱼尾尝了点味的事情告诉了杨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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