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玲玲被那女同志脚不点地拉到走廊上。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有人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女同志压低声音,凑到赵玲玲耳边:“小周死了两个月了,你不知道吗?”
赵玲玲顿时吓得手脚冰凉,脸色“唰”地白了:
“什么?!”
“死了,吃面噎死的。”
女同志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轻蔑,“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呗!就在东单那个东风饭庄,中午吃饭的时候,吃炸酱面噎着了,送到医院就没救过来。”
赵玲玲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女同志继续说着细节,有点残忍地描述他死前的挣扎。
赵玲玲捕捉到了有用信息——小周死的那天,正是他来找自己的日子!
他来找她,拿了包袱,然后去吃了碗面,然后就……死了?
赵玲玲只觉得毛骨悚然,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身上冷汗不停地冒。
她想起那天那个男人的样子——瘦高个儿,戴眼镜,说话慢吞吞的,接过包袱的时候还说了声“谢谢”。
那声“谢谢”,是她最后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她努力回忆,但忘了他的音调。
赵玲玲浑身抖得像筛糠。
“唐主任让把人烧了,骨灰也不知道撒哪儿了。”女同志说着摇了摇头,“唉,这人啊,说没就没了。也是他平时坏事儿干太多了!小姑娘啊,我可告诉你,小周他不是啥好人,他克妻!”
赵玲玲没听完,打着颤道了谢,转身几乎是跑出了割委会。
她出了割委会的大门,站在台阶上,腿软得不行,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想到唐甜甜还在等消息,她又强撑着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她靠在车窗上,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想小周的事,一会儿想唐甜甜的事,一会儿又想起那个包袱。
包袱里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从来没打开看过。
唐甜甜说是她母亲的遗物,是衣服,她信了。
她觉得自己是在帮朋友,是在做一件好事。
现在她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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