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紫玉第二天五点半就醒了。
窗外天还灰着,院里的公鸡都还没叫。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胳膊上昨天被吴晓燕打的那块青印子还没消,手指按上去隐隐疼。
随便套上衣服,扎了把头发,推门出去。
沐建国不在,东屋门敞着条缝,里面黑乎乎的,呼噜声也没有。
张紫玉往东屋瞥了一眼,看见床上只有吴晓燕一个人裹着被子。看样子沐建国应该又出去了。
她没管,扭头进了厨房,先烧水,趁着水烧开的工夫把院子扫了,鸡放出来喂了,昨晚泡在盆里的脏衣服搓出来。
张子豪的校服泡了一夜,领口那圈汗渍搓了好几把才掉。水太凉,手伸进去激得她一哆嗦。
早上八点。
水开了,灌进暖壶里,淘米下锅,切咸菜,给张子豪单独煎鸡蛋。
张子豪不吃蛋黄,她又接着把蛋黄挑出来,蛋白盖在菜上端进堂屋。
张子豪只是坐在桌前瞄了一眼,说了句不想吃,要吃饼干,张紫玉又翻出饼干给他,这时候东屋门响了。
张紫玉肩膀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吴晓燕披着件外套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打了个哈欠。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晾好的衣服,又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粥,“起得挺早啊。”
张紫玉愣了一瞬,她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喝粥,余光一直盯着吴晓燕。
吴晓燕在井边洗了把脸,水甩了一地,然后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粥出来,坐在张紫玉对面喝。喝了两口,抬头看她:“看什么看?”
张紫玉把碗端起来,埋头喝粥。
上午张紫玉就蹲在井边刷鞋,张子豪的球鞋,鞋底全是干了的泥疙瘩,她拿刷子沾洗衣粉使劲搓。
吴晓燕从屋里出来,手里端杯水。张紫玉以为她要骂自己刷得慢,手上又加了几分劲。
想象中的骂声并没有,吴晓燕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进去了。
下午吴晓燕在屋里跟人搓麻将,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传出来。
张紫玉就坐在院子里剥玉米,剥了两筐,手上磨出几个水泡,她自己拿针挑破了接着剥。
吴晓燕出来倒水的时候,看见她手上的水泡,脚步停了一下,“手破了就别剥了,去屋里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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