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帝将腿移到榻边。
喜公公扶着险些被撞断的老腰,连滚带爬回到榻边,跪地帮其穿上靴子。
谢礼身形一个不稳,险些晕倒,赶忙扶住朱红柱子稳住身子,恍惚中看向从榻上起身,神色自若的天启帝,“你算计我!”
“你不也一直在背后算计朕吗?你能畅通无阻进入朕的皇宫,又进入朕的寝宫,你以为是你的能力?你当真以为朕的御林军是一盘散沙?朕方才若不装弱,怎给崔岳时间将叛军一网打尽呢?”天启帝语气沉静,声线里裹着寒意。
“是本王大意了。”
“大意?只是大意吗?以前你是朕的手下败将,往后你也赢不了朕!”天启帝看着他怨毒不甘的眼神,语气冷厉带着帝王的威压。
“哈哈哈……”谢礼满目颓败,自嘲一笑,“你们父子自信得如出一辙。”
原本他胜券在握,不想,竟和靖王双双惨败。
是他技不如人?
还是天时地利不对?
“朕给过你机会,不计前嫌。你不动,朕不动你,但你动了,朕只有一网打尽。朕的江山,岂是你想夺就夺的!”天启帝眉峰冷凝,字字凉透骨血。
谢礼知道大势已去。
自己落在天启帝手里,不会有好下场。
靖王落在谢承渊手里,结局更不会比他好。
既如此,那便不惧任何。
“哈哈哈……”谢礼敛去自嘲的笑意,眼里笑得癫狂,“你赢了,但也没赢!”
“礼亲王,咱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张狂?”喜公公撇嘴皱眉,眼角的皱纹几乎要揉到一起。
“你个阉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喜公公气噎,“老……老奴比你命长,哼!”
每次替自家陛下鸣不平,都会换来一句“你个阉人”。
他……他是阉人怎么了?
罢了,早已见怪不怪了。
谢礼不理他,看向天启帝,“你是九五之尊又如何?你的继后与我私通二十余载,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闻言。
天启帝双目赤红,瞳仁骤缩,眸底翻涌着怒火。
“你的女人和我在冷宫旁一个废弃的屋子里翻云覆雨,她在我身下承欢,喘息声和妩媚的样子真是令我难忘啊。”谢礼见他脸色愈发阴沉,心里就愈发得意,“她左胸下有颗红痣,本王没说错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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