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牧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墙角一旁堆着一些农具和杂物。
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小孩的衣服,已经被洗得发白,甚至有的还打了补丁。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
韩牧的心沉了一下。
她抬手敲了敲门环。
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等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妇女从堂屋里走出来,看着差不多六十岁,但头发几乎全白,没几根黑头发,沧桑得很。
妇女腰弯得厉害,走路很慢,一只手里拿着一条看不清颜色的抹布,另一只手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地往院门走。
“谁啊?”
“阿姨,我是赵钢的战友。”韩牧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中年妇女走到门口,拉开铁门上的插销,费力地把门打开。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韩牧好一会儿。
“赵钢的战友?”
“是。”
“我姓韩,您叫我小韩就行。”
张秀兰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松开手里的抹布,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不知道该往哪放。
“快进来,快进来。”她侧身让开,声音有些抖,“你看看你,大老远的还跑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
韩牧走进院子,把牛奶水果放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玩具袋子搁在旁边。
目光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堂屋的正墙上,挂着赵钢的遗像。照片里的赵钢穿着军装,笑得很憨厚,露出一口白牙。
旁边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应该是赵钢的媳妇,圆脸,扎着马尾,看着挺年轻的。
照片下面供着香和水果,几个苹果已经蔫了,香炉里的香灰堆得老高。
“钢子他爸去地里了,我打电话让他回来。”张秀兰颤巍巍地走到堂屋,拿起桌上那部老年电话。
“阿姨,不用了。”韩牧把背包放在门口的椅子上,“我就是来看看,坐一会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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