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兰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再推脱,把信封攥在手里,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赵小禾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奶奶哭,又看了看韩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有些茫然。
韩牧蹲下来,看着赵小禾。
“小禾,阿姨要走了。”
赵小禾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小手攥住了韩牧的衣角,能看出她是有些不舍的。
韩牧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看了看赵小禾的脸。
小丫头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韩牧把赵小禾的手从衣角上轻轻掰开,握了握那只小手。
“阿姨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她站起来,出了院门。
赵小禾站在门口,看着韩牧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直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上了那辆黑色的车。
车发动了,掉了个头,沿着土路往外开,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赵小禾一直站在门口,直到那辆车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过身,走回堂屋。
张秀兰坐在椅子上,看着方桌上那个信封,眼泪又掉下来了。
赵小禾走过去,靠在奶奶腿上,小手搭在奶奶的手背上。
“奶奶,那个阿姨还会来吗?”
“会的。”张秀兰摸了摸赵小禾的头,声音哑得厉害,“阿姨是军人,她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韩牧开着车在土路上颠簸,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吹得头发乱飞。
她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副驾驶座上摸了一下,摸到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阵凉意。
她的脑子里还在想赵钢家的事。
部队发的抚恤金,国家规定的标准,一分不能少。
这个钱走的是财政渠道,从部队到地方民政,再发到烈属手里。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但那个慈善基金会,还有地方政府承诺的每月一万......
韩牧把水瓶拧紧扔回副驾驶,咬了咬牙。
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
不过她现在是乐平县的副局长,跨区域办案不是不行,手续麻烦,层层审批,中间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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