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月不晚过得相当充实。
白天上班,晚上囤货,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那天眼镜被踩碎、她那张脸在走廊里短暂地暴露了几秒之后,公司里的气氛就变了。
变化是从秘书办公室开始的。
周一早上,她刚坐到工位上,旁边工位的陈秘书就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拿铁凑了过来。
“月月,喝咖啡吗?楼下新开的那家,我请你。”
月不晚抬头,看着陈秘书脸上那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愣了一下。
这位陈秘书,原主的记忆里可没少给她使绊子。上个月还把一份数据错误的报表推到她头上,害她加班到凌晨两点重新核对。
“不用了,谢谢。”月不晚笑着拒绝,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陈秘书没走,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别客气嘛,大家都是同事。”
月不晚看了那杯咖啡一眼,没再说话。
中午,另一个部门的同事拎着奶茶过来,说是“顺便”买的,非要塞给她一杯。
下午,财务部的小张跑来约她周末吃饭,说是“好久没聚了”。
月不晚一一拒绝,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晚上有事”“周末约了人”“最近在控制饮食”。
但这些人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被拒绝了一次就再来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
周三下午,月不晚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总裁办那个月秘书,原来长得特别好看。”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戴着大框眼镜吗?”
“眼镜碎了那天你没在,走廊里好多人都看到了。据说美得不像话,陆特助都看愣了。”
“还有更劲爆的呢,墨总都笑了,天啊,第一次见他笑,妈耶,太帅了,你是没有看到啊!”
“那她以前干嘛把自己藏起来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低调吧。不过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眼镜碎了刚好露脸,这不就引起墨总注意了吗?”
“啧啧啧,心机挺深啊。”
月不晚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听完这段对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推门进去。
茶水间里的两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慌乱。
“月、月秘书……”
月不晚冲她们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眼神清澈无辜,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让一下,我接水。”
那两个人连忙让开,灰溜溜地走了。
月不晚接完水,端着杯子回到工位,心里毫无波澜。
上辈子做带货主播,直播间里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这点酸言酸语,连给她挠痒痒都不配。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囤够物资,抱紧大腿,活过末世。
至于这些同事的热情,她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发现她“有价值”了,想提前搞好关系。
月不晚不拒绝,也不接受,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客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种态度反而让那些人更加殷勤了。
六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墨无妄靠在大板椅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红酒杯,杯中的深红色液体随着他手腕的轻轻晃动而缓缓旋转,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泽。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蚁。他就那样慵懒地坐在城市的最顶端,像一只俯瞰领地的猛兽,姿态散漫,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正看着一个屏幕监控画面,走廊的某个角落。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套装,身姿高挑,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过,哪怕带着眼镜,也挡不住好看的一张脸。
看着那个女人走进电梯,画面定格在电梯门关。
那目光里有兴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猎豹在暗处观察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件心仪的、还没决定要不要出手的收藏品。
——
周五下班后,月不晚开始了她的大采购行动。
她现在的存款还剩三十五万多,得精打细算着花。她的原则很简单——物美价廉,能省就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第一站,馒头厂。
她提前一周就在网上联系好了这家食品厂,专门做馒头的,给各大食堂供货的那种。她跟厂家谈了个批发价,量大更划算3毛钱一个,一口气订了20万个馒头。
厂家的销售经理接到订单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接单。
“二十万个?您确定?”
“确定。”
“什么时候要?”
“明天。”
“行,我们连夜赶工,明天下午之前全部做完。”
第二天下午,月不晚开着一辆租来的面包车到了厂门口。
刚下车,一股浓郁的麦香味扑面而来,热乎乎的,带着蒸汽,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厂里的工人正一袋一袋地往外搬。每个大编织袋里装着五十个馒头,个个都有成人巴掌大,白白胖胖,冒着热气。
月不晚打开面包车后备箱,工人把一袋袋馒头往里搬,开着面包车,跑了好几趟。
开到一条没有监控的偏僻小路,把车里的馒头全部收进空间。
来来回回跑了6趟,才把二十万个馒头全部运完。
最后一趟的时候,月不晚把车停在路边,心念一动,整个人进了空间。
两千平的储物空间里,码放着一袋袋白花花的馒头,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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