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麓山下,清溪镇。
韩序靠在药庐后门的土墙后,任凭冰冷的雨水渗透他的粗布衣衫,身上冻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屏住呼吸,看向巷子外面。
巷子很窄,地上的青砖已经被磨得发亮,雨水顺着两侧的排水沟流进了河里。
巷子口的拴马桩旁边,那个灰衫男子又出现了,他的步态很稳,每一步都像精确测量过一样,不多不少,显然是一个练过外家功夫的高手。
这个男人是最近才出现在小镇,总是在药庐附近转悠。今日已经是第三次了,他的步子很慢,像是在数地下的青砖,但是眼睛时不时的瞥一下药庐后门上方的目牌匾,然后又转到巷子转角的阴影里。
韩序靠在墙边默默数着对方的脚步,一、二、三、一直到第九步,脚步声音就会一顿,那是小巷里的一块石板,有些松动,韩序记得很清楚,大概离药庐后门二十米左右。每隔盏茶功夫,灰衣男子都会从巷子口过来转一圈。
自从修炼了老头教给他的《小青元诀》以后,他感觉自己的五感都敏锐了不少,他站在这里能清楚地听见巷口灰衣男子的动作声音。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炼气期,但是他的五感已经比普通练武的江湖人士强了不少。
韩序仔细听着,感觉那个灰衣男人已经渐渐走远,这才转身走回药庐正堂。
他皱着眉寻思着:老头前两天才去世,这就有人找上门了?
回到灵堂,韩序把一摞黄纸扔到了火盆,火苗顺着黄纸的边缘卷了起来,火光照在桌上的牌位。
先师韩公春山之灵位,黑底金字,字是韩序亲手刻上去的。
老头为人低调,不爱铺张,后事都是韩序一个人操办的,清溪镇也没有老头熟人,倒是有几个受过老头恩惠、医治的邻居帮了些忙。
韩序盘腿坐在蒲团上,回忆着这三个月以来的经历,从他在这个身体醒来,到老头过世,刚好三个月。
在这之前他还是精密仪器厂的维护工程师,在下班前维护一台精密数控机床的时候,刚确认了故障点,正准备拆卸,配电柜突然闪出大片的蓝色闪电,只一瞬间,整个车间就被闪电充满。
韩序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了一个硬板床上,头顶是一张粗纱蚊帐,屋子里泛着浓浓的药味儿。一个身材瘦削,但双目有神的老头坐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汤。
“醒了?把药喝了。”
这个老头就是韩春山,在清溪镇开了二十多年的药铺,韩序在三个月前融合了前主的记忆,也问过老头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老头说是在山上采药的时候捡来的,说是当时还差点让野狗叼走吃了,看还有气就带回来了,养大了好给自己养老,一身治病救人的手艺也好有个传承。
韩序只信了一半,他也没继续追问老头。
韩春山不论对前身的韩序还是穿越过来的韩序都不错,老头捡到他的时候,韩序只有十岁,身体虚弱,连床都下不了,要不是韩老头一碗一碗的汤药和药膳滋补,没准就真死在山上了。身体恢复后,老头开始教他认字,背药性赋、抄汤头歌诀,然后又给他一本脉经,丝毫没有藏私的意思。
“你就在这呆着吧,不过要干活”老头说这话时正在晒药材“药庐正好缺人,以后对外就说是我徒弟。”
韩序没意见,他是个孤儿,没遇到老头之前,露宿街头,流落荒山没死就已经是幸运了,有地方睡,能活下去,就已经很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节部分内容加载错误,推荐下载app阅读或正常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