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行了。”
沈楚萧笑着回道,
众人进入洼地,沈楚萧背靠一块青石,想了想,觉得这点火候还有些不够。
黑石部与剐扶部的旧怨牵绊极深,仅凭一场牧场大火,未必能逼得两方死战到底。
想要让他们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必须再添一把火,把两边的仇恨彻底焊死、做实。
心念既定,他便转头看向钱万里:“把那个俘虏再审一遍。”
钱万里一愣,“还要审?审什么?”
“问清楚,剐扶部在这片草场周遭,是否还有其余暗藏的营地。”
钱万里会意,即刻前去审问,那名早已吓破胆的剐扶俘虏,不敢有半句隐瞒,将所知情报尽数吐露。
钱万里听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即刻说道:“沈校尉,还真有一处,就在南面三十里外,是一处外围传信小哨点。”
“规模如何?”沈楚萧问道。
“人手极少,仅数十人驻守,就是用来巡回传信的。”
沈楚萧沉默片刻。
这处无防备的小哨点,就是他要的最后一把火。
“铁牛。”
“在!”
“挑五十人,跟我出去一趟。”
铁牛眼睛一亮,压着兴奋追问道:“老大,是去杀人吗?”
沈楚萧翻身上马,“把那个剐扶部的传信营给端了。”
铁牛嘿嘿一笑,转身利落点齐人手。
沈楚萧这才转头看向钱万里:“你带剩余人马留守洼地,看好俘虏,不许出任何差错。北面一旦出现黑石部残众,全员沉住气,无论外面闹出多大动静,绝不许露头干预,一切都要等我回来再说。”
“我明白!”
钱万里重重点头,对沈楚萧佩服得不行。
此人年纪轻轻,有勇有谋,他很庆幸自己那天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要不然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只怕是有头睡觉无头起床。
光是想想都觉得害怕!
下一瞬,沈楚萧带人涌向南方。
三十里草场,快马疾驰,半个时辰转瞬即至。
眼前的哨点,松懈得超乎想象。
几顶破旧羊皮毡帐孤零零扎在矮坡背后,毫无遮挡防备。
营地边缘拴着七八十匹战马。
正中篝火熊熊燃烧,火光通明,几名剐扶哨兵衣衫松散,围坐火堆肆意饮酒嬉闹,醉意上头、松懈至极。
他们远在二线,全然未曾听闻北部牧场被焚的噩耗,更想不到灭顶之灾已然临门。整片营地无岗巡查、无哨警戒,防备形同虚设。
而且剐扶部是当地实力雄厚的大部落,平时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铁牛嗤笑道:“这帮家伙心也太大了,简直是敞开大门等死。”
沈楚萧立在夜色里,面无表情,只吐出一个字:“杀。”
一声令下,五十铁骑骤然俯冲!
众人不贪杀敌、直奔要害,第一时间冲进马群,先断敌军机动退路。铁牛一马当先,开山斧寒光炸裂,一斧悍然劈落,马颈血花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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