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陈墨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规律而充实的节奏。
白天,他在张铁匠那里学桩功和剑术。张铁匠的教学方式很特别,不讲大道理,也不教花哨的招式,只练最基本的功夫。每天一个时辰的桩功,五百次挥剑,再加半个时辰的步法练习。内容枯燥而重复,但陈墨练得一丝不苟。
张铁匠对他的态度也在悄然变化。起初只是出于某种说不清的直觉,觉得这个孩子的眼神不像普通孩童。但经过一个多月的接触,他发现陈墨的学习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普通孩童学桩功,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找到感觉。陈墨只用了七天,就能稳稳地站满一炷香的时间,姿势标准得像是练了多年的老手。挥剑也是一样,起初动作生涩,但进步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一个月,五百次挥剑已经能在半个时辰内完成,而且每一剑的角度和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张铁匠心中既惊且喜。惊的是这个孩子的天赋高得可怕,喜的是自己晚年竟然能遇到这样的璞玉。但他没有把这份惊讶表现在脸上,依然保持着严厉的教学态度,稍有不对就大声呵斥。
陈墨理解张铁匠的用意。严师出高徒,这个道理在任何世界都是通用的。而且张铁匠教给他的不仅仅是武功,还有一种面对危险时的心态——冷静、沉着、不慌不忙。
这种心态与他从克苏鲁力量中获得的那种超然视角不谋而合。两者结合,让他在面对任何情况时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晚上,他继续修炼深潜者之血和恐惧之眼。经过一个月的巩固,这两种能力都已经趋于稳定。深潜者之血的水下呼吸时间延长到了将近一个时辰,水流感知的范围扩展到了方圆二十丈。恐惧之眼也更加可控,他可以在不引起外在变化的情况下开启和关闭,瞳孔的变形也可以被压制到最低程度。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两种能力可以组合使用。
当他在水下开启恐惧之眼时,可以看到河底隐藏的能量脉络。那些脉络如同树根一样在河床上蔓延,汇聚到一个中心点——封印的位置。通过观察这些脉络的变化,他可以判断封印的状态。目前封印的裂痕还在缓慢扩大,但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这可能与墨渊留下的封印机制有关——那个封印本身具有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只要裂痕不是很大,就能在一定时间内自行愈合。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如果裂痕继续扩大,超过了自我修复的极限,封印就会彻底崩溃。
除了修炼,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把柳如烟的玉佩送还她的家人。
他从村里老人的口中打听到了柳家的下落。柳如烟死后,柳家人确实搬走了,但也没有搬太远,就在邻村的柳树村。柳如烟的奶奶还活着,如今孤身一人住在村头的老屋里。
陈墨决定亲自去一趟。他让父母以为他是去找狗蛋玩,实际上一个人踏上了前往柳树村的路。
两个村子之间的距离大约五里,对于一个三岁孩童来说不算近。但陈墨的体力远超常人,走起路来又快又稳,不到半个时辰就到达了目的地。
柳树村比青河村大一些,约有二百户人家。村子因村口的一棵百年柳树而得名,那棵柳树枝繁叶茂,垂下的枝条像绿色的瀑布一样覆盖了半个村口。
陈墨向路人打听柳家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那间老屋。屋子很破旧,土墙已经开裂,屋顶上的瓦片也缺了几块。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通向屋门。
他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背已经驼了,眼睛浑浊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她眯着眼睛打量了陈墨半天,问他是谁家的孩子。
陈墨说自己是青河村的,来找柳奶奶。
老婆婆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她说青河村的,来找我这老婆子做什么。
陈墨从怀里取出那块玉佩,递到老婆婆面前。
老婆婆看到玉佩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玉佩,捧在掌心,老泪纵横。她说这是如烟的玉佩,是她娘留给她的,她从小戴到大,从不离身。如烟死后,这玉佩就随她一起入了土,怎么会在你手里。
陈墨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说他在河边玩的时候捡到的,听大人说这是柳家姐姐的东西,就送来了。
老婆婆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追问。她拉着陈墨的手,把他让进屋里,给他倒了一碗糖水。
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张床。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中的女子年轻貌美,眉眼间带着一丝忧郁。陈墨认出那就是柳如烟生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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