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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沙雕玩家重塑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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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使者催赋,拖延之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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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刚把阎罗殿前那层薄雾蒸散,君不凡还站在偏殿案前,手里笔尖悬在半空,墨滴将落未落。

  他刚写下“玩家行为引导初步构想”几个字,窗外忽地金光炸裂,像是有人往地府里扔了颗太阳。

  不是日出,是仙庭使者来了。

  来得比预想快,也比上一回更嚣张。

  上次好歹还等他坐稳神位、喘口气,这次倒好,黄泉路的段子都还没凉透,金光就劈头盖脸砸进地府大门,直冲主殿而来。

  君不凡眼皮都没抬,笔尖轻轻一点,把那滴墨按在纸上,留下个黑点,像棋盘上的定式落子。

  他知道是谁。

  也知道来干嘛。

  无非是贡赋的事。

  上一任阎君被逼死,前任前任被封印,再往前数几任,不是战死就是失踪,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没交够“保护费”。

  仙庭不养闲人,也不养不听话的地府。

  他们要的不是阴气,是臣服;要的不是贡品,是低头。

  可问题是——

  地府现在连阴气都快漏光了,拿什么交?

  拿残破的城墙当燃料烧?拿老阴差的魂力凑数?还是把奈何桥拆了当废铁卖?

  君不凡放下笔,整了整身上那件还没穿热乎的阎君袍。布料是旧的,缝线是歪的,袖口还打着补丁,一看就是临时翻库房找出来的便宜货。

  但他站得挺直。

  不是装,是必须得装。

  你越怂,他们越压;你越压,他们越踩;等你跪下,他们就敢让你爬着走。

  他走出偏殿,脚步不急不缓,穿过空旷的大殿走廊。两侧壁画斑驳,画的是上古十殿阎罗共议生死的场景,如今只剩轮廓,连脸都看不清。

  走廊尽头,金光已经漫进来,照得地面发白。

  他眯了下眼,适应这股刺目的亮。

  不是自然光,是仙庭特供的“威压照明”,专用来震慑低阶神明。亮度拉满,温度调低,照在身上像被几千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大殿中央,站着一人。

  白衣胜雪,金冠束发,腰间挂着一枚玉符,上面刻着“天律监”三个小字。

  仙庭监察使,正七品,名字不重要,职位才重要。

  这种人,专门负责跑基层,查问题,挑毛病,一句话能让你整改三个月,一个眼神能让你自请退位。

  典型的小官大权,狗腿子中的战斗机。

  “哟,新任阎君。”使者扫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菜市场问价,“这么快就站起来了?上一任可是在这个位置上化成灰的。”

  君不凡拱手,脸上挂笑:“前辈说笑了。我这不也是奉天道旨意,硬着头皮上吗?总不能让地府断了香火。”

  “香火?”使者冷笑,“你这儿连鬼火都快灭了,还谈什么香火?”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扫过殿内,墙皮簌簌往下掉,露出后面腐朽的木梁。

  “看看,这就是你们九幽中枢?老鼠都能在这儿开宗立派了。仙庭每年拨下的阴气补贴,都喂了耗子?”

  君不凡不接话,只笑了笑。

  他知道这套流程。

  先贬低环境,再质疑能力,最后顺理成章接管。

  跟前世物业公司上门收物业费一个套路——你不交钱,我就停你水电;你反抗,我就说你违建;你讲理,我说我有规定。

  讲到最后,不是你错,是你不合规矩。

  他等对方说完,才慢悠悠开口:“前辈说得对,地府确实……不太行。”

  这一句认得干脆,反倒让使者愣了一下。

  按常理,这时候该辩解了,该喊冤了,该哭穷了。

  结果这位新阎君,直接点头,还附和了一句。

  “不止环境不行,秩序也不行,阴兵编制残缺,亡魂滞留率超标,连孟婆汤都换了三批配方还在调试口感。”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语气真诚得像个刚接手烂摊子的项目经理。

  “所以我正准备提交一份《地府三年整顿计划》,打算从基础设施、人员培训、轮回流程优化、服务体验升级四个方面入手,争取五年内恢复两成运转效率。”

  使者眉头皱起:“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因为前辈来得正是时候。”君不凡一脸感激,“正好帮我做个见证——地府不是不想交贡赋,是真交不出来啊。”

  他摊手,表情无奈:“您看,我现在连个像样的账本都没有,阴库盘点要三个月,阴气纯度检测要两个月,还得请外部审计——哦不对,是请判官司做合规审查。”

  “所以这贡赋嘛……能不能宽限一段时日?”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有这回事。

  其实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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