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也变得有些疯狂。
肖云溪耳力也好,这么大雨,还把小豆丁稚嫩绝望的哭泣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敢停步,却又想要停步,又怕又急又气,忍不住在心里怒喊了一声:
畜牲!滚开!
百米远处,举刀欲砍的男人愣了一下。
他没能砍下去,反而有些茫然。
男人茫然疑惑,举步四顾,又有些头痛似得,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就是这么一耽搁,警笛声撕裂了雨幕,一发子弹从远处射来,正中男人的后心!
军大衣男人身体猛地一晃,往后栽倒,手上的刀也哐当落地。
大雨滂沱,站台内外的雨水混合着血水,四处流淌。
小豆丁呆了好一会儿,回过神,连滚带爬地扑到奶奶身边,哭得凄厉又无助。
好在警车很快就驶近了,五六个警察下车奔来。
来的不光是警察,其实远远射出那发救人子弹的是附近驻守的军人。
这场古怪“疫情”爆发之后,精神异常病人每天都在暴增,治安极具恶化,越是大城市就越严重。
像吴州市这样的大城,早就有内卫部队的军人进驻城市,荷枪实弹维持治安了。
内卫军们持枪下车,确认军大衣男人已经被击毙。
警察则去确认受害者的生死,有人抱起了小豆丁,也有人往肖云溪几人这边小跑过来。
来的是一位女警,她打量了一下肖云溪几人,开口问道:“刚才是你们报的警吗?”
几个初中生劫后余生,各个惊魂未定,寸头少年身体还在微微打颤,却挺了挺胸:“是...是我们!”
一个马尾辫少女,脸色本因剧烈奔跑而潮红,看了眼公交站那边惨相,马上变得煞白。
她指了指肖云溪,小声道:“其实是这个阿姨。”
肖云溪从刚才以心声怒喊“畜牲”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
行凶的军大衣男人拍自己的脑袋时,肖云溪奔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慢到停下。
她楞在雨中,眼神怔然空洞,好像在神游万里。
此时马尾辫少女的声音似乎把肖云溪的神思唤回来了,她“啊”了一声,茫然四顾,下意识说:“别叫阿姨,叫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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