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碾在罗夫胸膛的瞬间,凌烽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泛出青白。电话那头,凌振海苍老的声音裹着沙哑的哽咽,断断续续地钻进耳畔,那些被他尘封了二十余年的过往,如同西伯利亚冻土下翻涌的暗流,猛地冲破心防,搅乱了他沉寂多年的情绪。
“我知道,当年是我负了你们母子。这些年,我遍寻全球,直到三个月前,才查到你在索科洛夫礁岛的暗狱训练营。”凌振海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凌家如今已是风雨飘摇,族内暗流涌动,旁支虎视眈眈,我撑不了多久了……阿烽,算我求你,回来吧。”
凌烽沉默着,眼底翻涌着怨恨、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响,那张温婉慈祥的脸庞,是他在这血腥暗狱里,唯一的精神支柱。他低头瞥了眼脚下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瞪着双眼不肯认输的罗夫,语气陡然转冷,对着电话沉声道:“我可以回去,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母亲的骨灰,必须以正妻之礼葬入凌家祖祠,任何人不得阻拦;第二,我走之后,暗狱训练营的一切事务,由副教官维克托全权负责,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许插手。”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电话那头的凌振海连忙应声,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我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三天后会到训练营外的临时停机坪接你,你务必等他们。”
挂断电话,凌烽将手机揣回军大衣内侧的口袋,低头看向脚下的罗夫,眼底的复杂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冷。罗夫被他踩得呼吸困难,满脸涨红如猪肝,喉咙里挤出不甘的嘶吼:“凌烽,你别得意!今天是我大意了,下次我一定……”
“没有下次了。”凌烽脚下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罗夫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他的两根肋骨已然断裂,“从今日起,狂刃训练营再敢踏入暗狱训练营半步,我会让你们整个训练营,从索科洛夫礁岛彻底消失,连一块完整的木片都留不下。”
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那些跟着罗夫前来的狂刃训练营随行人员,吓得双腿发软,连上前搀扶罗夫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缩在营门处,连大气都不敢喘。暗狱训练营的学员们,看向凌烽的目光,敬畏中又多了几分狂热——这就是他们的煞神教官,杀伐果断,霸气凌人,哪怕面对百战全胜的黑拳强者,也能一边接电话一边轻松碾压,这份实力,早已超越了他们对“强者”的认知。
“拖走。”凌烽收回脚,淡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疼得昏死过去的罗夫,对着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留着寸头的白人教官说道。这名教官正是维克托,暗狱训练营的副教官,曾是信号旗特种部队的退役兵王,也是凌烽在训练营里为数不多的能交心的人。维克托连忙点头,挥手示意两名身强体壮的学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架起罗夫,朝着营门走去。狂刃训练营的随行人员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脚步踉跄,连头都不敢回,生怕凌烽再改变主意,取了他们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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