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茗阁，清平书斋。
书斋窗外有一片大湖，随天时不同景致各异，是早些年门中前辈月下饮酒，随手点出来的。
以前柳湘灵时常对着这片大湖发呆，但相同的景色看多了难免乏味，久而久之没了兴趣。
现在刚到寅时，柳湘灵托着腮，看向窗外，她忽然发现窗外的世界好像静止了，湖面隐隐有雾，无风，再远望，只剩下隐约的灰色山影。
莫名生出几分禅意。
少女擦擦泛红的眼角——她刚刚哭过。
在外要体面，回家还强撑个什么劲呢？
柳湘灵把一切都告诉了江淮，完完整整，字斟句酌。
过程中她不断重复这不是嫉妒，不是愤懑，只不过稍微有那么一点……遗憾。
江淮抱着她，温柔地拍打少女的后背，安慰说：“我知道的。”
可江淮真的知道么？
换做是她，怕是要当面盘问两人，寻个清楚，最后大大方方地甩下一句“祝好”。
拿得起放得下，也就那么回事。
“以后日子还长，你是谁啊？品茗阁的柳湘灵!长辈们最偏爱的门生，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江淮把脑袋垫在少女肩上，絮絮叨叨地讲着：“我当时输给洛晓晓，刚回来便想通了，大不了刻苦修炼，有机会再赢回来，五年赢不了就十年，十年赢不了就二十年，等大家都成陆地神仙，谁还怕谁了？”
说完江淮有点后悔，自己委实不太擅长安慰人。
修炼输了有机会赢，感情输了……
不料少女听完抽抽鼻子，松开江淮的怀抱，泪眼婆娑道：“师姐，你和洛晓晓不是平手么？”
江淮一时语塞。
师门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挺好。
“说来话长……”江淮点上一根蜡烛，娓娓道来。
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对外可以隐瞒，跟自己师妹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呢？
当务之急先把少女哄好。
……
北域，无妄山。
空旷的密室中，只有梳妆台畔燃着几许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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