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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傻儿郝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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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各为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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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名镖师,六名剑客,顷刻间被童仁堂杀得干干净净!事发突然,众弟子惶急亮出兵刃,一级战备。苟史运惊惧之下,也挚起了重剑,心道叔父莫非发疯了?

  童仁堂摆手示意:“大家不要紧张,也不要误会!童某乃四通镖局总镖头,属下不遵号令,依照镖局规矩,必须清除!这笔账,要记就记在鬼手头上,没有他恃强凌弱欺上门来,他们焉会临阵退缩?”苟史运不以为然,这算哪门子规矩?人家卖艺,又不是卖身给镖局,你总镖头岂能说杀就杀?童仁堂也有说不出的苦衷,今日惨败如斯,镖局的威望定会一落千丈,江湖名声也会大大受损,更为关键的,镖师交游广泛,嘴若不严实,抖出女儿破衣露体一节来,如何向兰陵萧氏交待?镖师既死,回头只说护镖身亡,多给抚恤银子、摆平家属也就罢了。

  “你这样做不对!”韩傻儿公然指责,“滥杀无辜,非大侠所为!”苟史运惊住了,脚底直冒凉气,火火伸手捂嘴:“我爷爷好凶,好笨笨,咱不乱说!”童仁堂原本面色严峻,看见弹弓,想到鬼手,想到老虎.....旋换了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小朋友说得有理,老哥哥也是被逼无奈、挥泪斩马谡呀!”见众人脸色依然不善,一时半会化解不了,拱手说告辞,又喊童心圆:“我们该走了!”童心圆似有话对苟史运说,又想与爹爹分辩,终忍住了,裹着苟不理的外衣跟随下山。

  苟史运礼节性抱抱拳:“叔父,妹子,一路走好!”韩傻儿不忿,对火火道:“你爷爷杀人不眨眼,不是什么大侠!”火火问:“你不是很崇拜他武功高吗?”韩傻儿答:“两码事儿!武功高,干坏事,不是侠客;武功低,行侠仗义,也是侠客!”火火反驳:“你不懂,没有武功怎么行侠仗义?上去就被打死了,行什么侠仗什么义?”韩傻儿辩论:“武功高是好事儿,看啥人武功高,好人武功高,就是大侠客!坏人武功高,就是大坏蛋!武功好比一把剑,好人用来帮助人,坏人用来害人......”火火打断:“你绕来绕去的,比苟不理还能绕,把我绕迷糊了,就是武功高才能帮助人——让爹爹评评理!”

  苟史运苦笑,小小人儿,也有一篇大道理,蹲下问:“乖娃子,你说说,帮助人就是侠客吗?杀人就是坏蛋吗?”韩傻儿道:“可不是嘛,我爷爷我爹爹只救人,没杀过人!”苟史运又问:“要是帮助坏人呢,还是侠客吗?如果杀的是坏蛋,也是坏蛋吗?”韩傻儿挠头:“那倒也不是!”苟史运接着问:“还有,失火了救火是帮助人,如果人家放火烧荒,救火还是侠客吗?坏人受伤了,侠客是救他呢,还是任他死去呢?再有,坏人改过自新了,还是坏人吗?好人变坏了,还是好人吗?”韩傻儿沉默了,苦苦思索起来,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绕!火火得意:“不牛掰了吧?我说不过你,爹爹可比我们懂得多!”

  其实,有些道理,苟史运自己也搞不透彻,大千世界,许许多多人,许许多多事,有说好的,有说歹的,众口难调——有个笑话,老父亲和小儿子,牵着毛驴去赶集,儿子骑毛驴,路人指责儿子不尊老;父亲骑毛驴,路人指责父亲不爱幼;俩人都骑毛驴,路人指责虐待牲口;父子都徒步,路人又讥笑大傻瓜——侠客?究竟怎样才算侠客,谁能说得清辨得明?

  忽然,躺在血泊中的镖师呻吟一声,细弱蚊蚁,韩傻儿耳尖听见了,跑近前喊:“这人没死,还喘热气呢!”是剑穿胸膛的那名镖师,他用微弱、哀怜的目光,恳求苟史运不要杀他。无冤无仇的,苟史运当然不会补刀,至于救不救,颇费踌躇。韩傻儿急道:“掌门伯伯,你先包扎止血,我去喊爹爹!”转身就跑......

  没多久,韩春旺背着药箱匆匆上来了,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韩傻儿。

  韩春旺的神情,依旧几许风轻云淡,几许慵懒散漫,他看罢伤口,还是老套路,敷上白首乌,让两名弟子搬来副门板,抬着伤者,平放到西厅条案上,又倒碗烧酒,除去白首乌,将伤口细细清洗一遍,点支蜡烛,取根针,烧酒浸泡后,烧红针尖,将伤口缝合,又敷上白首乌,审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消炎缝合,就能治愈重伤患者?也太省事了吧!苟史运疑问:“妥啦?”韩春旺摇摇头,开了两副方子,第一副是桃红四补汤,消肿生血、活血化瘀,前半个月服用;第二副是逍遥散,生血益气、强筋壮骨,后半个月服用。又叮嘱,忌食生冷,次日可吞服流食,面汤、豆粥、米粥等,三天后可进食鸡蛋汤、肉汤、鱼汤,七天后正常进食。

  忙活完了,韩春旺一旁喝茶,坐等收诊金,再便宜,缝合消炎、两副方子,二两银子是不能少的,搁贾郝仁手里,二十两都打不住。苟史运更费踌躇了,他与镖师素昧平生,危急相助已尽本分,若付诊金、按方抓药,同自家病人有何区别?做人好到那种程度,麻烦就源源不断了!还有患者如何安置,谁煎汤熬药伺候,童仁堂知道了作如何想……

  韩傻儿瞧瞧爹爹,瞧瞧苟史运,貌似明白了,前因后果学说一遍。韩春旺眉头微锁——苟史运的架势,镖师只剩一口气,是你儿子发现的,他纯粹帮忙罢了——你叔父带来的人,又是你叔父捅的,跟你没关系?医生还能自掏腰包救治病人?义诊也就罢了,难道接医生家里、倒贴草药伺候?韩傻儿拉拉衣袖,轻声道:“爹爹,咱救人就到底吧!六个呢,就活他一个。”

  救是得救,总不能这么个救法吧?自己要是南海观音,药物不费工夫不费钱,普度众生义不容辞,可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呢!沉默许久,韩春旺再次探询:“苟掌门,你看怎么办合适?”苟史运摊手:“全凭先生安排!”韩春旺长叹一声:“这样吧,草药我来出,只是寒舍狭窄,贱内缠着两个吃奶的娃娃,煎汤熬药原是不能,还得劳烦苟掌门费心!伤者生命垂危,也不宜挪动。”句句说的实情,剑南门地方宽敞,人手也多,苟史运不能再老鳖一了,不住点头:“嗯,听先生的,听先生的。”韩春旺挎起药箱,说草药让韩傻儿见天捎来一副......

  火火从厨房拿来葱油饼,与韩傻儿分吃了,双双去学堂。中午,两个小家伙回来一趟,送来草药,苟史运吩咐弟子熬了头遍,喂镖师服下,晚上再熬第二遍。

  到了夜晚,夫人说她也病了,老爷你白天救治旁人,夜里须帮奴家治一治。苟史运忙问哪儿不舒服,夫人朝羞处指了指——前夜她大得趣味,回味了一天,又憧憬了一天,发现丈夫偷藏的虎鞭,宝贝得如见了活龙,不舍得一次炖完,也不肯细水长流,取了小半截与虎肉一起炖了,盛菜时放入苟史运碗里,还殷勤多倒了一碗烧酒。麻烦接连不断,苟史运浑身燥热,以为胸中烦躁所致,看了夫人羞涩又几分狡猾的眼神,恍然大悟:“贼婆娘,会给老子下套了,老子非整死你不可!”夫人粉面含春,嗲声道:“老爷你整死我呀,奴家正不想活了。”

  苟史运虎威大发。他很郁闷,憋了一肚子火,他生鬼手的气,你一大刀门的,挂谁家的牌牌跟你毛关系?可人家是剑灵,他惹不起也躲不起。更生童仁堂的气,你知道教儿、理儿是童氏子孙,放了就完了,牵扯出这么多糟心事来,还把镖师杀了!小儿子又凶吉未卜……可他能怎么着?好久未练沙袋了,捶上半天,大汗淋漓,出口闷气也是好的......

  次日,死猪般睡了一夜的苟史运精神焕发,督导三个小不点练剑。

  小胖墩受了刺激,练剑分外用功,不用比葫芦,也能画成瓢了;韩傻儿耍木剑,轻飘飘的,用火火的剑也不趁手,大人的剑,他个头又不够,找一柄合适的剑,成了难题;火火仍练习初级剑法,她现阶段,熟能生巧最为重要,发展顺利的话,十三、四岁达到剑客水准,放眼武林,也是万从绿中一点红了。

  待苟史运离开,三个小家伙练上一阵,休息间隙嘀咕开了。火火道:“胖墩哥哥,你进步越来越快了,爹爹背后夸你呢,很快就成剑士啦!”被呼哥哥,小胖墩心里老美了,看来,实力能够赢得尊重,一点也不假。他挠挠头,腼腆道:“小师姐——往后我也喊你火火吧?跟你比,我还差得远呢!”

  “喊就喊呗!”小妞解了禁令,想想又道,“你跟你爹说说,晚上别走了,咱仨一块儿练,一块儿上学,多好!”小胖墩如闻天籁,频频点头:“好的好的,回去就跟他说,老是回家,耽误我练剑,没精神劲儿——不答应的话,哼,学我也不上了!”求上进的事儿,韩傻儿估计行得通,有了小胖墩,组成三人团,火火再耍刁,也有个背锅垫底的,遂拍手称快:“太好啦!以后咱仨,你当老大,到学堂,火火再当大姐!”小胖墩更不好意思了:“我哪有资格当大哥?火火武功最高,你也牛掰,力战群雄,打老虎,把剑灵鬼手都打了,我向你俩学习,笨鸟先飞!”韩傻儿对夸:“你也牛掰啊,小衙内那么嚣张,让你一发神威,差点送他姥姥家啦!”提到景天志,小胖墩仍然忐忑:“往后我好好练,打架不使蛮力了,有准头有分寸,才不至于误伤人命。”

  火火原以为小胖墩加入,韩傻儿会闹情绪,没承想两人先行打得火热,有些吃味,提示道:“笨笨,胖墩哥哥比咱俩大,咱俩都把他当大哥就行了。”韩傻儿痛快答应:“好嘞!胖墩当大哥,我当二哥,你当三妹!”火火一撇嘴:“去你的吧!我才不当什么三妹,我当你大姐!”韩傻儿嘿嘿:“不许赖账啊,咱俩拜过把子的,你喊过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滴!”

  小胖墩惊讶地瞪大眼珠,羡慕得不能行。火火要拧耳朵,韩傻儿跑开了,没拧上,气得牙根痒痒:“坏笨笨!还记着呢——哎,对啦,我是女孩儿家,称小弟就是演戏嘛,作不得数滴!”

  韩傻儿嘴欠:“不作数拉倒,不作数也不跟你秦晋之好!”火火小脸一绷:“你敢?看我不打得你屁股开花!跟苟不理一个样,一挨板凳,哎哟——”夸张地做了个痛苦的表情。韩傻儿也夸张地蹲到地下,双手抱肩缩成一团:“好怕!饶了我吧!你要当了剑圣小魔女,还不吃人啊!”火火咯咯笑了:“妖怪才吃人,我又不当妖怪!”停了停,觉得刚才太凶,柔声细语道:“咱俩之间,你当你的大哥,我当我的大姐,好不好?”

  “好吧!”韩傻儿无所谓,翻过这篇,问:“你哥哥苟不理,还没讯儿呀?”火火忧郁摇头,韩傻儿又道:“那鬼手老爷爷,武功太高了,比你爹爹,还有什么总镖头,都厉害!”火火亲眼目睹了那场激烈争斗,记忆犹新,嘴上却不肯示弱:“有啥厉害滴?我爹爹要是练到那把年纪,比他厉害,郝宝宝还敢抓苟不理?抓了也得八抬大轿、乖乖地送回来!”小胖墩只参与抢救镖师,不明就里,义愤道:“鬼手老怪物太凶恶了!抓你哥哥,还杀那么多人!”韩傻儿脱口而出:“镖师是她叔爷杀的,不赖人家鬼手!”

  “嘘——”火火急声制止,还是迟了,老爹再三叮嘱,叔爷杀镖师的事,不得外传。韩傻儿也想起来了,话撵话,抛诸脑后了,遂讪讪转移话题:“你哥哥苟不理,可不是没人理,你姑姑爱理他,郝宝宝也爱理他。”火火生气:“不许编排苟不理!也不许学苟不理贫嘴滑舌!”韩傻儿撇清白:“不怪我啊,要怪就怪郝宝宝,她编排滴!”火火更气了:“说了还不敢承认,没出息的样!”韩傻儿不想开战,嘿嘿傻笑。火火见他嬉皮笑脸,非君子坦荡荡,又要拧耳朵施以惩戒。

  小胖墩解劝:“好啦火火,你让让他,该上学了。”自觉无趣,人家耍脾气使小性,打打闹闹小两口似的,自己倒像局外人。火火瞪一眼:“以后再跟你算账!”说罢,一起去了厨房,拿了包子,作伴朝学堂走去。一路上,火火和小胖墩有说有笑,故意冷落韩傻儿,韩傻儿浑不在意,没心没肺似的。

  此后,三个小不点晨晚练剑,按时上学,风雨无阻,如此过了二十多天。

  深秋十月,颗粒归仓。入门剑法二十八式,韩傻儿与小胖墩练得无可挑剔,双双迈入下剑士行列;火火为他俩高兴,加强训练,朝准剑师挺进;镖师的伤势逐渐好转,已能借助外力下地;苟不教几人的皮外伤,早好利索了;大弟子被虎爪挂破一溜,也基本长严实了.....搭救苟不理提上了日程。

  苟史运着手筹划,大弟子在虚有州做事,正好派上用场,大家齐聚东厅,共同商讨。

  苟不教放头炮:“依老子的脾气,杀上门去,他不交人也得交!”大弟子泼冷水:“过个十年、二十年,我们打得过郝老怪,自当杀他个痛快,眼下还不是逞强斗气的时候,师弟的性命当紧,须得智取!”苟史运问:“怎么个智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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