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城内,要说哪家酒楼生意最是火爆,那可当属这城中心的望天楼了。
与寻常酒楼不同,这家酒楼的饭菜,绝大多数是以妖兽血肉,灵药灵株为材料烹制,颇为适合修士口味。
望天楼的二层靠窗处,一个布衣书生坐在那里,毫不在意形象地享受着美食,若是不知道其身份,旁人定是以为这家伙是哪里来的饿死鬼投胎。
“轻问,能否容我同坐?”
这时,一农夫打扮的少年走了进来,径直地来到书生面前,虽是询问,但那屁股却已经是落在了位置上。
书生抬头,微微一笑,取出手帕擦了擦嘴,问道,“阁下应该便是老祖座下的李铁柱了吧?”
“齐先生竟认识我?”
李悠然惊讶道,“倒让我受宠若惊了……”
“李小友莫要自谦,以小友的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底蕴,足以在同辈称雄了。”
齐庸人轻笑一句,然后问道,“若猜的不差,小友是来为老祖送回应的吧?”
“先生智慧通达,晚辈煞是钦佩。”
李悠然笑眯眯道,“老祖说,覆巢之下无完卵,天下倾则群雄出,用不到他,也无需问他。”
齐庸人眉头微皱,道,“既然老祖知道天下倾时无完卵,又为何不懂众志成城之理?老祖眼界当真如此短浅不成?”
“晚辈只是个传话之人,其余事情老祖不说,晚辈也不会去问。”
李悠然笑道,“先生既有八斗之才,大可以去劝说其余隐士,我家老祖懒散成性,除非天塌下来了,否则他都不会有所动。”
“独守一亩三分地,却弃这天下大义于不顾,祖师之地皆如此自私么?”
齐庸人面色渐冷道,“我辈修士,不应该以守护众生为己任?”
“老祖说了,家在,国才会在。”
李悠然笑道,“若家没了,国守住了,也毫无意义。”
紧接着,他又说道,“先生一身浩然正气,却不知当杀人时,能否举起刀剑?”
“自然是能的!”
齐庸人毫不犹豫道,“虽实力低微,但我亦有为民除害的决心!”
“何为民?”
李悠然笑道,“天地众生皆为黎民,先生为守护这灵玉,去斩那域外之民,便是善人之举?”
“域外之人若不犯我,我又何须去斩?”
齐庸人皱眉道,“乱者为魔,又怎可以民称之?”
“灵玉建国之初,初代帝王刀下亡魂,又有多少为乱者?”
李悠然冷笑道,“不过是势大,黎民众生无法反抗,便遵其为正道,齐先生为灵玉之臣,自然以域外为魔。”
似是渴了,李悠然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饮了一口,又道,“老祖曾说,物极必反,天下将倾,大势所趋,不可避,也无需避,顺其自然,才是正道。”
“胡言乱语!”
齐庸人拍案而起,怒道,“天下倾则乱世起,又有多少生灵将会死在乱世之中?”
“太平时,死的生灵便少了?”
李悠然道,“先生自问读尽天下圣贤书,可曾看过世间众生苦?你不妨去问问那些域外的孱弱之民,又有何人愿意去争?”
“我……”
齐庸人哑口无言,正如李悠然所言,他以书证道,修一身浩然正气,可这也不过是闭门造车,他不曾走出红尘,自然不明这人间疾苦。
“祖师曾言,当世乱者,皆为强者。”
李悠然说道,“乱乃大势,只一人之力,是无法挽天倾,先生既有鸿鹄之志,何不尝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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