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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渊钟离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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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渊缘(6-9)太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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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天霹雳。

  五雷轰顶。

  思倾怔在原地。

  “呃,”周澂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以往的伶牙俐齿悄然无踪,只剩下笨嘴拙舌,“我看得出来,你其实挺喜欢上神的对吧?那日你私自出宫,我就猜到你是去沁水了。你没听我说吗,这种推论虽然显而易见却又漏洞百出,如果我是小侯爷,干脆就把上神也一起弄死……呸呸呸!我在说什么啊!思倾,你别听我胡说八道,我这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我知道了。”思倾还是不甚清醒,“谢谢你安慰我,其实我就是觉得……我就是觉得……”

  她想起了初见时举杯浇愁的他。

  “这都什么事儿啊……”思倾捏捏山根,看到周澂担忧的目光,“澂儿,不用担心,我很好。我去给我父王写封信,他说不定有办法。”

  周澂还想说什么,思倾已经起身走了。

  果然是这样吗。

  思倾回了重华宫,想去书房写信,刚跨进书房的小院,就和夹着一沓书籍卷轴的云垂影撞了个满怀,有两个卷轴被撞掉在了地上。

  “温思倾?”云垂影风风火火的。

  “宫里不比别处,请郡主谨言慎行。”和璧抢在思倾之前。

  “嘁。”云垂影没理她,蹲下去捡卷轴,“狐假虎威。”

  “不用。”思倾忙帮她捡起来,“你叫我温思倾,那我以后就叫你云垂影。怀璧,你去送郡主回去。”

  “是。”怀璧福身,接过了云垂影手里的书本。

  云垂影看了思倾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公主何必与她客气。”和璧愤愤不平,“没规没矩的南蛮子,也配得上郡主高位?”

  “合璧!”思倾略带责怪,“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婢子还不是替公主不平……她就是故意欺负您!”和璧跺脚。

  “算啦算啦,这都不重要,她千里迢迢来这,估计心里也不痛快。”思倾道,“你以后别理她就是了。”

  “好吧。”合璧瘪了嘴,“都听公主的。”

  她们走进书房,和璧找来墨块研墨,却在砚台下发现了个小册子:“公主!您快来看,这是什么?”

  思倾正想着要怎么和父王说这事呢,她坐在桌子前,随手翻开了那本簿册——

  其上墨痕未干,不是周澂的字迹,想来一定是云垂影方才落下的了。

  “应该是云垂影的,一会儿怀璧回来让她辛苦再跑一趟吧。”思倾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哼,我倒要看看,这南蛮子都写了些什么。”

  “和璧——”思倾没拦住,叫和璧给抢去了。

  “诶,好奇怪啊,这——忘川……公主,这个字念什么?”

  思倾听到“忘川”二字时便浑身一激灵,等看到那切切实实的三个字之后,更是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

  “忘川戒?!”思倾念出声,“快,先给我看看!”

  “公主?”和璧不敢多问,又想到如果云垂影发现落下了这个本子,她们若是被逮个正着可就不好了,便去门口为思倾守着。

  思倾大概翻了一下,里面写的全都是关于忘川戒的东西。

  怎么回事?云垂影查这些做什么?难道身为主角之一的妹妹,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她,也不知道当年事情的全貌?

  前面没什么好看的,思倾多少都见过但在后面,思倾看到了解开忘川戒的方法。

  能解开?!

  “郡主!郡主!您慢着点!”怀璧的声音——完了,云垂影回来了!思倾手忙脚乱的,想找纸笔把这页誊抄下来,可墨没磨多少纸也没找到——不管了,豁出去了!

  “哎,郡主留步,”是和璧,“公主正在里面给给冥王殿下写信,吩咐了不让人打扰。您先请回吧。”

  “不行,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云垂影要硬闯,“你让开。”

  “郡主莫要欺人太甚。”合璧怀璧一同挡在云垂影身前,“您先是直呼公主名讳,殿下大人大量,不同您计较,您现在又想打扰殿下写家信,到底是何居心?”

  “你们赶紧让开,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云垂影自知理亏,没有直接挽起袖子就上手,而是冲里面大喊:“温思倾!我落下个东西!你赶紧让我进去!”

  “郡主!莫要扰了公主!”和璧道。

  “是郡主来了?没事,你们赶紧让她进来吧。”里面思倾说话了。

  云垂影与和璧互瞪一眼,便进去了。

  “不好意思啊,”思倾道,“我方才去后面阁子里找纸去了,不知道你来。后面有许多漂亮的花笺呢。”

  “怎么不让她们给你找。”云垂影扫了一眼桌案,上面有研了一半的墨块与几张散落的花笺。

  “这种东西当然要自己挑啊。”思倾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了,我听你说是有东西忘在这里了……”

  “是这个。”云垂影抽出了压在砚台底下的册子,“你没看吧?”

  “你不说还没注意呢,”思倾强笑道,“写的什么啊?值得你跑这一趟。你和怀璧说一声,让她送一趟不就得了?”

  “没写什么。”云垂影收好了册子,仍盯着那方桌案,“那我先走了。”

  “嗯嗯,好,等我写完了,澂儿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吃晚饭。”思倾道。

  “嗯。”云垂影应了,转身走了,还不忘再瞪和璧一眼。

  思倾忙让和璧怀璧守好门,她迅速拿笔把方才记下来的东西都写在纸上。

  真是心都快蹦出来了。

  吹干了墨,思倾便将花笺小心地收好。她又给父亲写了信,说的都是家常琐事,没有提忘川戒的事。

  她父王还没到幽冥司呢,就开始给她写信,一天一封,思倾现在都攒了小半筐了。

  不过……需要准备的东西还真多呢。思倾想着花笺里的内容——她没敢忘,直到现在那些东西都清楚地印在脑海里。她又想起云垂影对于扶渊的敌意,打消了与云垂影合作的念头。

  云垂影她到底想干什么呢?思倾觉得,云垂影这人虽然脾气急了一些,人倒不坏,颇有些刀子嘴豆腐心的意味。想必她也是心中过意不去,想帮扶渊的吧。虽然思倾真的想找个人帮忙,但若是让云垂影知道了她偷看了那本笔记,云垂影还不得活撕了她。

  吃晚饭的时候,思倾心情莫名很好。

  虽然很难,但总是有个盼头嘛。

  周澂却看起来没那么好,看了她好几眼。云垂影吃完了饭要出去走走,目送她离开后,周澂便开始担忧的看着思倾。

  “我没事啦……”思倾没心没肺的,“澂儿,不如我们也出去走走?”

  “好吧。”周澂低低叹了口气。

  一路上,思倾一直问东问西,让周澂根本没有开口发问的机会。

  “对了澂儿——”

  “停,”周澂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这些有的没的以后再说,倾儿,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做些什么,关于扶渊上神的?”

  思倾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骗不过周澂。

  “倾儿,你先听我一言,”周澂让跟着的婢女都回避了,“我知道这忘川戒是你们幽冥司的东西,你或许有办法解开它。但你别忘了,那可是扶渊上神,天地灵胎,他都没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退一万步讲,你就算能做到上神做不到的事情,但上神他真的就愿意去掉这个忘川戒吗?”

  周澂的意思是,上神很可能自己能去掉那个忘川戒,可因为某些原因,他把它留了下来。

  “那是诅咒,”思倾道,“没有人愿意背负诅咒。”

  “我只是想让你谨慎一些。”周澂看着她的眼睛,“无论如何,小心些是好事,三思而后行。”

  “嗯,我会的。”思倾点头。

  “那咱说点别的,”周澂忽然换了一个语气,“你跟我说说扶渊上神,他怎么样啊?对你好不好啊?”

  “嗯?”思倾不知该怎么回答,“什么……什么对我怎么样啊,什么好不好的……”

  “别给我装,”周澂俏皮一笑,“你喜欢上神是不是?”

  “周澂!你说什么呢?!”夜色盖住了思倾发烫的脸颊,“话可不能乱说!隔墙有耳,被人听去了可怎么办?”

  “那就是承认了。”周澂拉着她,边走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我们是朋友嘛,这种事你当然要跟我说啊。”

  喜、喜欢吗……其实思倾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此时被周澂点破,反倒有一种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

  “可……我觉得你不是特别喜欢扶渊上神啊。”思倾低声道。

  “我哪有!”周澂反驳,“我之前就觉得你喜欢上神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和你提而已。实不相瞒,我这几天可是为了你做足了功课!”

  周澂从袖子里掏出个信封:“我问的我爹,他以前和上神挺熟的,上神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我都给你问了。”

  这来的就挺突然。思倾接过信封,问周澂:“明明你下午还和我说,少管上神的事情。”

  “我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我看你这样子啊,十匹马都拉不回来。说实话,上神身份清贵,样貌又好,其实是个挺好的选择,我既然劝不动你,那不如就帮帮你。”

  合着周澂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一面劝她不要再去招惹扶渊,一面还帮她搜罗这些……

  “上神他……对我挺好的。”思倾忽然道,“不过就是对晚辈的那种好啦,他只把我当个小孩子……对了,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只知道我是冥族人。”

  “对了对了!”周澂忽然喊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倾儿,你暂且不要向上神表明你的身份,千万不要。我听说上神十分宠爱长宁公主,你若是说了这事,他怕是要给你当外甥女看待了。”

  “喔,也是,我会注意的。”思倾立刻点头。

  “嗯……你成天呆在宫里也不是个事儿啊……实在不行,你就请个假,我留在宫里给你打掩护。我办事,你放心。”周澂拍着胸脯保证。

  天啊!她温思倾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能得一个周澂这般好的朋友!

  她激动地握住周澂的手,几乎要热泪盈眶。

  “见过公主、县主,公主安好,县主安好。”身后忽然响起了几个女孩儿的声音。

  思倾吓了一跳,立刻松开了周澂的手。

  周澂可就淡定多了,拉着思倾回礼。

  是成梦和元王义女平阳郡主。

  “方才听公主上神……该不会是沁水那位吧?”平阳郡主叫钟离宜卿,虽然冠了皇姓,又与太子殿下排了同一个字辈——她其实比太子殿下还要年长一些——但实际上,她并非皇家血脉,元王没有子嗣,钟离宜卿据说是元王故人之女,因着父母双亡,元王十分疼爱她,才向天帝求了这份恩典。

  思倾记得,平阳郡主被许给了紫阳世子,等成了婚,就是成梦的嫂子了。

  “是啊,公主殿下今日不知是听谁说起了,说沁水还住着位上神呢,好奇得紧,都问了我一晚上了。”周澂捏捏思倾的手,示意她不用紧张。

  “是、是啊,我以前在幽冥司从来没有听说过呢。”思倾挤出一个笑容。

  “可惜了,这次太子殿下大婚上神没来,不然公主就见着了。缘悭一面,确实可惜。”成梦走近了,站在思倾身边。

  “来了,怎么没来,我见着了。”钟离宜卿道,语气轻快了一些,“我那日去得早,本是想去找……咳咳,去找庄院长的,谁知就见到了。上神本是早早就来了,可不知怎的又要走,庄院长想拦他,没拦住。”

  成梦听了这话,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

  “郡主说起这个倒让我想起来了,我听大太监说什么上神嫌人多,就走了。”思倾道。

  “还真是上神能做出来的事。”成梦掩唇一笑。

  “对了,”钟离宜卿站在思倾另一边,牵起思倾的手,不知不觉地就把周澂给挤到了一边,“公主见过庄院长吗?”

  “庄院长?”

  “是天时院的院长,在太子殿下的婚宴上坐的位置挺靠前的,穿白袍哪位。”钟离宜卿道。

  “哦,我知道是谁了,可他看起来挺……不好亲近的。”

  “没有啦,他也就是长得凶了一些……公主可知天时双璧?”

  “不知道。”思倾老老实实地摇头。

  “就是庄院长和扶渊上神啦。”平阳笑道,“扶渊上神早年也是在天时院念书的。”

  成梦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了。

  不知怎么的,思倾觉得钟离宜卿好像不太喜欢周澂,而周澂也是一直没说话。

  思倾看向周澂,周澂却只是对她微微一笑。

  几个小姑娘说了一会话,便各自回了,路上思倾问起钟离宜卿的事。

  “她当然不喜欢我了,”周澂提起钟离宜卿也不恼,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你没看出来吗,平阳郡主心仪庄院长,而庄院长的心仪对象是我姑姑——她当然不待见我。”

  “可她不是已经订婚了吗?”思倾问道,“等等,你姑姑?该不会就是……”

  “没错,就是无名宗宗主,九重天第一美人。”周澂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诶,对了,那个第一公子是不是就是……”思倾忽然问道。

  “没错,当然。”周澂仍然骄傲的点点头。

  果然是他,思倾会心一笑。

  “不是第一公子怎么配得上我姑姑这个绝世美人。”周澂得意洋洋。

  “嗯?”思倾诧异道,“你说上神?”

  “什么上神?”周澂也是一脸疑惑,“我说庄院长啊。”

  “澂儿……”思倾翻着周澂给她搜罗来的东西,矮桌上的小灯忽明忽暗,“你如实与我说,令尊与上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澂的眼睛根本没有从眼前的书本上移开,“家严向来心细,再说,他与上神是过命的交情,少年时也是亲近的很,知道这些怎么了?”

  “我怀疑上神他本人都不晓得这些。”思倾看着纸上事无巨细的一字一句,“还有,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你这些该不会都过时了吧?”

  “这你放心,我找的东西绝对没问题。”周澂放下了书,“家严还说,上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有什么事儿认个错儿撒个娇也就过去了,可千万别硬扛。不过我看你也是这不温不火的性子,想来应该没什么。”

  ……撒个娇?也许是受了那云家小侯爷的影响,思倾总觉得周澂的父亲好像也不大对劲。

  “澂儿,不瞒你说,”思倾把散落的纸张重新收进信封,把怀里的花笺拿了出来,摊平了推给周澂,“我的确找到了破解忘川戒的方法,但是说实话,挺难的,需要的材料也极其稀有。你看看,这上面有些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你看有没有能弄到的?”

  周澂看了一会儿,摩挲着下巴道,“没问题,这些东西我二爷爷都有,所需的法器在我太爷爷那里也应该都能找到——倾儿,给我一个月,我帮你把这药配好。”

  周澂口中说的二爷爷是九重天的名医,而她的太祖,自然就是文山仙君。

  “多谢多谢!”思倾高兴的冲着周澂连连作揖,“你可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么难的东西你都做的出来,澂儿,真不愧是你!”

  “倒也没什么难的。”被她这么一夸,周澂也不免飘飘然,微微扬起了下巴,“只不过是用的材料难找了些罢了。倾儿,这个月呢,我去帮你准备准备,你呢,就多去沁水走动走动。说不定啊,等我这药做出来都用不上了呢!”

  “周澂!”思倾羞红了脸,笑骂道,“也亏得你是大家闺秀,堂堂正二品的县主,怎的就说出这样没羞没臊的话来!”

  “谁没羞没臊?”周澂也笑了,“小丫头,竟学着我的模样骂人,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

  两个女孩打打闹闹,笑作一团。

  却说沁水这边。

  扶渊并不知道两个少女的打算——若是知道了,恐怕会被这两个年幼不更事的丫头气得发笑。此时夜已深,月至中天,他却仍捧着一本书在看。

  花枝摇曳晚风——是苏启来了。

  “你妹妹睡下了?”扶渊合上书,眼里满是倦意。

  “睡下了。”提到那小猫儿,苏启不由得会心一笑,她今日不知去哪里疯跑,竟给尾巴尖的毛都给蹭掉了。小家伙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闹了许久才肯睡觉。

  苏启与扶渊之间自然不会有什么隔夜仇,他与橘子一样,都是从小被扶渊养在身边的,扶渊向来又脾气好,生气也是与自己生气,从不为难他们。

  “那你也早些睡吧。”扶渊道,“不早了。”

  “上神不睡吗?”苏启像往常一样蹲在扶渊身边,“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的事……”话音未落,扶渊就感觉到有一只手撩开了他的头发,攀上了他的后脖颈,温热的掌心贴在了让他彻夜难眠的地方。

  “你做什么!”扶渊猛然站起,因为头晕,又险些跌倒。

  果然是这里。

  “您又难受了?”苏启站了起来,拉着扶渊坐下,“可您应该和我说,橘子还小,可我已经长大了,能为您分忧了。”

  再大不也是个毛孩子,扶渊对上苏启哀怨的眼神,腹诽道。

  “我自有分寸,”扶渊敷衍道,“你不必太过担心。”

  “可……可我听说,老夫人今日启程回了娘家,还不知何日才能回来。”苏启的声音微不可闻。

  苏启话里说的老夫人,正是云都遮月侯的发妻,云垂影的亲娘。

  “消息倒灵通,”扶渊轻叹一口气,“老侯爷向来不待见我,若没夫人拦着,活剐了我都没准儿;但即便老夫人也在,我也不能拿这道疤去捅二老的心窝子。”

  “那怎么办?”苏启很着急,“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对了,您和陛下、和太子殿下说过没有?”

  “当然没有,”扶渊慈爱的瞧着他,“我可就和你一人说了。”

  旁的事扶渊只和他一人说,他自然高兴,可到了这个地步,扶渊却仍有心情与他玩笑——

  “您若不说,那我就去找太子殿下!”苏启起身像是生气了,还真要就这么走了。

  “混小子,你给我回来!”扶渊叫住他,又苦口婆心地劝道,“阿宴他力排众议娶了楚楚为妃,此时还不知有多少事要应付,你别叫他分心。”

  “那总得请个大夫来啊!”苏启退而求其次。

  “小兔崽子,你非要全天下人都见识一下我这咒?”扶渊苦笑,“本上神的脖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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