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是与其他地方不同的。
他长在帝都这么多年,去过的宫宴私宴数不胜数,却还是在这里被迷了眼。
而这里不过是一个知府的私宅,听引路的仆人所说,这也不过是他众多宅邸中的一个罢了。
尊罍溢九酝,水陆罗八珍。果擘洞庭橘,脍切天池鳞。
扶渊恰到好处地在仆人面前露出几分没见过世面的讶然来——这倒是有两分真心的,然后又恰到好处地收回去,不做声色地去前厅拜见知府。
如今看来,他今早现场备下的“薄礼”确实是有些薄了。
那江城的父母官并非如扶渊所想,是个脑满肠肥之辈,他年纪与周二爷差不多,留着短短的胡须,脸庞柔和,看上去温雅可人;可偏生又长了一双精致上扬的眉眼,给人挑剔的感觉。
扶渊离京前便查过这些人,堂上正望着他的江城知府,叫史之明。
表演开始了。扶渊深吸一口气,诚惶诚恐地上前下拜。
前几日来送礼时,这知府并没急着见他,今日见他做事圆滑周到,却是个这样年轻的人,也着实是吃了一惊。他本以为这是个可造之才,细细一问,才知原来这年轻人也不过是承父兄之命,出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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