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女子十分平静，情绪未有半点不快，只放下被子，走下床榻启唇轻道：“带人从我的陪嫁里挑些精致的，留着赏新进宫的秀女吧。”
听罢，月淞一边服侍她梳洗，一边开口道：“娘娘，那些可都是夫人留给您的嫁妆。”
“身外之物罢了，无妨。”
话音落罢，月淞不禁打量了柳素的神情，随即轻声劝道：“娘娘且放宽心，皇上对您一往情深，无论这宫里进了多少新人，皇上的心始终都在您这，任是谁也抢不走的。”
柳素淡淡弯起唇角，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启唇缓道：“你又知道了。”
说着，她轻轻握住月淞的手：“傻丫头，不要指望一个人会永远对你好，要学会自己对自己好。”
她声音很轻，说话间唇角边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让月淞有些捉摸不透。
“娘娘，您……不是很爱皇上吗？却为何……”
见她欲言又止，柳素收回目光，轻声回道：“却为何不信任他，是吗？”
“我一直都很相信他，可我不相信我自己。这世上的女子那么多，总会有比我更聪明，更善解人意，更知书达理，也更年轻漂亮的，会将我比下去。”
“从他成为一国之君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余生漫漫，在这偌大的宫廷中，总要找些别的寄托来让自己好过一点。”
“否则，被圈在这金丝笼中的年华，岂不是都虚度了。”
她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惆怅，听得月淞心头不觉有些沉闷。
瞧着她明眸中透出的丝丝黯淡，月淞思量片刻，随即开口道：“娘娘何必妄自菲薄，那知书达理的，未必有娘娘身手敏捷，那功夫超群的，也未必会有娘娘这般的容貌。”
“像娘娘这样的女子，已是世间少有，便是比得上娘娘的才学和身手，也比不上娘娘的出身和地位，更不可能比娘娘更懂皇上的心思。”
听罢，柳素不禁展颜一笑：“你这一张嘴啊，永远都跟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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