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管作为王府的两大总管,从小就在秦王府当差,后来分封延长郡王时分入了延长王府,这么大年纪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便知道陕北、西安汉中,以至于南方之地在风土人情上面的明显区别,便说道:
“启禀王爷,这所谓第二难就是这陕北黄土的原因,陕北黄土松软散碎,若遇大风,则黄土上天,漫天黄风沙土,若遇水则水土混为泥浆下泄,当天降大雨之时,便有大水携带巨石树木轰击而下,将堤坝冲毁,据小人所闻,陕北之地的水利有修建者多不成矣,如此多有靡费却功得甚小,不若多开辟一些荒地则更能容易能多打些粮食。”
洪熹毕竟不是学水土流失的,但经过刘总管这样一说,也大概知道这的确是实情,便说道:
“刘总管的意思我明白了,这陕北之黄土看来果然恶劣,不易兴修水利,这世人都说黄河水浊,长江水清,经过刘总管这么一说,我想这一碗水半碗沙的黄河之水大约就是因为这陕北的黄土源源不断的流进黄河而被染黄,若是这陕北像南方一样,黄河之水大约就该清了吧。”
刘总管听完洪熹说的话,一是很满意,因为似乎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王爷好像已经改变主意不修水利了。但同时也震惊于洪熹的思维,这年头士大夫文人们都以程朱理学天人感应来作为修身治国平天下的根本。
张嘴就是心学理学的玄谈,说道黄河从来就是说什么“圣人出,黄河水就清”之类的话语,刘总管不是士大夫,但既然士大夫这样说,自然就应当是这样的,毕竟也没有谁有那闲功夫去探究黄河水为什么浊的,思维局限不会让人去思考黄河水为什么黄这样的无聊问题。
但刘总管到底是从小厮靠做庶务做到王府总管的人,隐约知道这世间的事都是互相影响不会凭空出现的朴素唯物主义的道理。也曾到过多省之地,经过洪熹这么一点拨,思维往这里面一想,就能发现这黄河水还真就应该就是这陕北之地的黄土给他染黄的。
这王爷自小养在王府之中,除了每年去朝拜秦王基本不出府,王师交的也不过有些圣人之理,圣人们教的都是如何御人治人的道理,可不教怎么样做实事,而张总管知道,没有人做实事捞钱,即使是这诺大的王府也会四处漏水以至翻了船,想不到这王爷竟然有如此智慧。
刘总管只感觉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些,如此聪明之人若要管家对于下面的人来说可不一定是好事,因为领导一旦啥都知道了,要是被挑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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